飞霞五老叫道:“再一掌了结这妖女性命!”
五人一齐出手,掌风夹带凌厉风声,眼见华天香就要毙命当场了。
华天香脸色苍白,身上血迹斑斑,美眸却闪着光采:“你……你……来了”
“别丧气,为兄再带你到梅林请医圣治疗。”
华天香苍白不见血色的秀颜微微一笑,说道:“那可是辛苦的一段路呢……想当初,莫名其妙卷入你和地皇的争斗,让你带着奔波求医,后来…又…糊里糊涂和你结拜为兄妹,凭…凭空多出四个义兄来,对了,还未见到大哥……和……四哥……”说到这里,已是气若游丝。
“我们五个师兄弟一定会疼你宠你,三师兄和我一定会把全身功夫尽数传给你,二师兄会陪你聊天解闷,大师兄和四师兄虽然不爱说话,但会处处维护你。你内功练得这样精纯,师父一定会常常夸赞你。”沐圣阳平素俊雅平和的面容,此时肌肉抽动,掩住伤痛之色,强作出微笑的表情。
华天香微笑道:“子煦,你会把我宠坏的。”如水秋波中漾着满足。
她终于肯叫声“子煦”了,但是,他们还有时间吗?
沈圣阳眸中强忍的眼泪终于滴落,他将华天香的身子抱得更紧,深怕她一会儿就消失似的,温热的泪水滴在她的秀发上,晶莹的泪珠顺着乌黑发丝滴落,好似纯洁无暇的晶钻。他从不相信神鬼之说,但此刻,他多么希望上天能踢给华天香一线生机,只要华天香能活下去,他情愿折损自己的寿命,只要他们还有机会相守。
只要华天香能活下去,他愿意抛弃昊阳掌教的身份,成为凡俗男子,一生伴在她身边。即使华天香只剩下一天的寿命,他愿意抛开一切陪在她身边,让她欢喜。
可是,别说是一天,华天香现下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。
为什么,为什么人总是在无法挽回的时候,才猛然醒悟呢?
为什么他在华天香重伤不治时,才懊悔当初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呢?
沐圣阳紧紧拥抱着华天香,他的心无声的泣血着。
华天香凝望着他的俊颜,说道:
“我瞧杜逸阳聪明机变,方烈阳外表粗豪,内心精细,子……子煦你虽然武功盖世,但是心肠太好,容易吃亏……”
沐圣阳见她眼波中柔情无限,体会到她对自己用情之深,而自己却三番两次佯装不知,眼见华天香气若游丝,随时都可能断气,心中万分伤痛,伸手轻抚她的发丝,哽咽道:“香妹,你身上有伤,别再多说话了。”
华天香凝望着他,见他俊雅的容颜上心伤悲痛之色,见他温和的眼眸中泪光闪闪,微笑道:“你这人,总是把别人的疼看得比自己的伤重要……”
语未了,她轻轻闭上双眼,秀发披在沐呈阳肩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沐圣阳颤声道:“香妹……香妹……”伸手探鼻息,已经没了呼吸,见她脸上仍挂着微笑,深情关切之意,和平日冷漠嘲讽的嘴角大相迳庭。
“水阁妖女死了,我们飞霞五老算是为武林除去妖孽,该当好好庆祝才是。”
“是啊,除去武林中男人闻名丧胆的水阁香座,真是飞霞派的光荣,来人啊!摆酒宴,好好庆一番。”
沐圣阳对周遭嘈杂浑然不觉,呆呆地抱着华天香的尸身坐在地上,眼睛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华天香的秀颜,鲜红的血将他白衫染红了半边。
“大哥…大哥……”紫烟踌躇的叫着沐圣阳。
这一切事端因她而起,如今华天香身亡,终于称了她的心,但不知为何,心中丝毫没半点喜悦,看到沐圣阳不言不动的模样,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