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种可能,”厉擎继续说,语气淡然,“线索不是没留,是被人提前处理掉了,在你回国前,在你拿到遗产和公司控制权前,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‘不合适’的东西清理干净。”
“比如照片?旧物?甚”司菱接话,想起老宅书房里那张带标记的票据,“然后留下一些无关痛痒、甚至可能误导的边角料,等着我发现,看我往哪个方向查,就能判断我知道多少,想查多深。”
厉擎点头,眼里有一丝赞许,“钓鱼执法,一贯手法。”
司菱拿起那杯被他喝过的咖啡,也不在意,喝了一口。
苦味在舌尖蔓延。
“所以,我现在看到的,可能是别人想让我看到的,我查到的,可能是别人允许我查到的。”
“对,”厉擎放下杯子,“但钓鱼的人,手总要伸到水里,动了,就有波纹,有痕迹。”
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关键在于,别只看饵,要看水下的线和那只手。”
气氛沉默下来,只有咖啡机残留的细微声响。
两人隔着岛台,分享着同一份沉重的真相和未言的默契。
厉擎转而说,“吐司要焦了。”
司菱低头,发现面包机里的另一片吐司果然边缘已泛深色。
她连忙取出,有点手忙脚乱地放进盘子。
低头的瞬间,她说,““你好像对我家的事,知道得比我还要细。”
厉擎背对着她接咖啡,“厉家和司家是世交,你父母出事那年,我也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事,听一耳朵,看两眼,就记住了。”
咖啡的香气和晨光混合在一起。
“厉擎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司菱的眼神在晨光中显得异样无助。
厉擎抿了抿唇,郑重点头,“可以。”
司菱表情似乎稍有松动。
厉擎上前两步,拉过司菱揽入怀中。
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“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