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有推门的响声,我抬起了头,蒋济桥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“乐杨的妈妈,恐怕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他看着床上的乐杨,叹了口气,“医院让家属尽快赶到医院……”
我不由握住了床边乐杨的手,发现自己的手竟比那手还要冰凉。
我终究是无法带给他温暖。
我慢慢站起身,对蒋济桥说,“我马上赶去齐齐哈尔,姑姑的事,我害的我来办。至于杨杨……”我看向病床上的乐杨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,“他就拜托你照顾了,能瞒几天是几天,等他身体缓过来,再告诉他吧……”
如果是蒋济桥的话,我应该放心吧。
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逃避,可是,我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。
蒋济桥看着我,眼里有些疲惫。
“你确定你不留下来照顾乐杨?”他说。
我摇了摇头,苦笑,“我还有资格吗?”
艰难地迈开脚步,慢慢地离开乐杨的病床。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,我忍住不再去看他,径直走向房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身后传来蒋济桥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,他走了上来,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我,“带着这个,可能用的着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“这是为了乐杨。”蒋济桥已经抓过我的手,把卡塞了进来,“密码是他的生日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它放进口袋,我迅速拉开了病房的门,再多一秒我也觉得自己会崩溃。
长长的医院走廊上,月光在地上投下一个落魄的影子。
房门在身后轻轻地合上,我和乐杨仿佛被分隔在了两个世界。
我的这个冰冷空荡,除了口袋里的那张卡灼热烫手。
我仰头深吸了口气,脸上还是有眼泪流了下来。
我苦笑着用手背擦了擦,我这样的人,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吧。
脚下,沉重的脚步不由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