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要怎么办?
你醒过来后,我要怎么面对你?我要怎么告诉你姑姑的事?
我想都不敢想,完全无法想。
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恨自己的冲动。
我的手抚过乐杨的脸,他睡得那样安静,熟悉的眉眼淡然舒展看不出一点表情,浅浅地呼吸通过空气传到我的耳边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我的心里还曾一阵狂喜。
乐杨那样失了魂似地找我,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奔跑,每一声喘息都令我疯狂。
乐杨爱我。
乐杨爱我,是比世界上任何人、任何事都重要、都美妙的事实。
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时候。
只要我们相爱,有什么是可以阻止我们的呢?
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乐杨有身体上的反应时,我曾经深深害怕过,自己的xing向,所谓的伦常。但这一切在乐杨拥抱我的那个夜晚,完全被抛到了脑后。
我,能不能,爱自己的表弟。
这个问题,在我确定我们的爱后,变得那么的无足轻重。
什么都不是罪过,爱是赦免一切罪名的理由。
那时的我以为。
只是,我忘了问自己另一问题。
我,配爱乐杨吗?
蒋济桥说的对,乐杨和我在一起,每次都遍体鳞伤。
四年前,让他在恐惧和无助中,一个人孤单离开。
四年后,让他在屈辱和伤痛中,接受囧囧心灵的双重折磨。
以爱为名,我带给乐杨的除了伤害,还有什么?
从没有去关心过他的生活,从没去体会过他心里真正的想法。
他最在乎的,最害怕的,我竟从来没有去帮他设想。
我把头埋进乐杨床边,心里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房间里有推门的响声,我抬起了头,蒋济桥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