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这语气,就像是刚给手机贴了个膜。
夏小棠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恼火。
这算什么?摸一下就好了?变魔术呢?
她一把抓起那只碗,指尖迅速摸向刚才那道裂纹的位置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。
指腹下的触感……顺滑、冰冷、毫无瑕疵。
没有裂缝,没有胶水的痕迹,甚至连釉面原本那种微微粗糙的颗粒感都消失了。
那一片区域光滑得不像话,简直像是……刚刚从窑炉里烧出来,还没经历过岁月打磨的崭新瓷胎!
夏小棠不死心,指甲在碗沿用力刮擦,“滋滋”作响。
依然是平的。
那道裂纹不是被“修补”了,而是彻底消失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陆修。
陆修已经重新拿起了镊子,低头对着那块电路板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。
夏小棠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对于搞文物修复的人来说,这种“完美”不叫修复,叫毁灭。
这不仅修好了伤,连“命”都给改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。
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,还有角落里那个插着烂花的脏瓶子,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店有点邪门。
夏小棠一言不发,抓起桌上的碗,动作甚至有些慌乱地塞回包里。
她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快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。
“砰。”
门再次被关上。
工作室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电烙铁融化焊锡丝发出的轻微滋滋声。
陆修手里的镊子稳稳落下,蓝光在电路板上一闪而逝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轻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