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们围着他,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连手里的干粮都忘了啃,满心满眼都是对国师的敬畏。
没有人再提“国师是不是不来了”那句话。
三天前在城墙上,在黑夜里。
在蒙古大营的欢呼声传来时,那个极轻极轻的问句。
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。
现在那根刺不见了。
不是被拔掉的,是被赵志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彻底碾碎的。
完颜承麟走到赵志敬身边。
主帅帐前的篝火烧得正旺,赵志敬坐在篝火边。
君子剑和淑女剑横在膝上,指尖轻轻拂过剑刃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,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平静,淡然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。
周身再无半分战场上的杀气,宛如寻常隐士。
完颜承麟在他旁边坐下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国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末将有个问题,憋了三天了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留那封信的时候,就已经想好了后面每一步?”
赵志敬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拿起一根树枝,拨了拨篝火。
火星从火堆里窜起来,在他眼前升上去,和夜空的星星混在一起。
完颜承麟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答案。
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军报在当夜写成。
完颜承麟亲自执笔,写废了三张纸。
最后交给赵志敬过目时,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,是激动。
赵志敬扫了一眼,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。
蒙古大汗铁木真被国师重伤,蒙古大军连夜拔营撤退。
我军追杀数十里,斩首数万级,缴获辎重无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