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承麟追上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国师,大汗……铁木真真的活不过半个月了?”
赵志敬没有回答。
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北方,眼神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完颜承麟不再问了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。
蒙古大军连夜拔营是真的,丢下数千具尸体是真的。
辎重粮草烧了一路是真的,金军追杀数十里大获全胜是真的。
一个人说的话,如果前面九十九句都是真的。
那第一百句,没有人会怀疑。
收兵的号角声在荒原上响起,苍凉而悠长。
金军开始清理战场。
缴获的辎重堆成了小山,缴获的战马被一匹一匹地牵回来。
蒙古俘虏被一串一串地押回来,垂头丧气,再无往日嚣张。
士兵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互相拍着肩膀,放声大笑。
笑声从这一堆篝火传到那一堆篝火,满是胜利的喜悦。
伤兵营里,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躺在担架上。
啃着从蒙古人那里缴获的肉干,笑得比吃肉还香。
“你看到没有?那些蒙古鞑子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老子追了二十里,鞋都跑掉了,值!”
“值个屁!你才跑了二十里,老子跑了三十里,砍了三个鞑子脑袋!”
“吹吧你!就你那刀,砍树都卷刃,还砍鞑子?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篝火边,一个老兵正在给新兵讲昨夜的事。
讲国师怎么孤身一人,施展绝世轻功摸进蒙古大营。
怎么以一双长剑,杀穿层层怯薛精兵。
怎么在金帐里以绝顶内力,击败蒙古所有高手。
怎么一掌震得铁木真吐血三丈,重伤遁走。
他讲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比划着剑招招式。
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,就在帐篷里,每一剑每一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新兵们围着他,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