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2章（第6页）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沈家不要我，娘要我。”

周蘅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有哭。她站起来，牵着我的手，往大门口走。

谢昭远追上来：“母亲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她不是咱们家的吗？”

周蘅说：“她是咱们家的。永远都是。”

大门打开了。

顾明珠站在台阶下面。

五年了。从我重生到现在，五年了。上一世我十四岁才见到她，这一世她在第四年就来了。她比上辈子老了一些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但那张脸还是美的。永安侯府的嫡女，京中有名的美人。她穿着一件丁香色的褙子，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，通身的贵气，但她的眼睛是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她身后站着一个少年，十一二岁的模样，穿月白色袍子，容貌俊秀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沈昭。上辈子往我药里下砒霜的沈昭。

顾明珠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念念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发颤，“我的念念”

周蘅没有动。她牵着我的手，站在门槛里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明珠。

顾明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捂住了嘴，哭得浑身发抖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蘅姐姐，我知道是我不对，我知道我对不起她，可我我是她的亲娘啊”

亲娘。
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，扎在我心口。不疼。但扎得进去。

上辈子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她是我的亲娘，她把我接回去了，她是后悔了，她是爱我的。我用这两个字骗了自己一年，骗到砒霜灌进喉咙。

周蘅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是在对一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说话。

“顾夫人，你记错了。你的女儿在镇南侯府。柳姨娘生的那个，今年四岁，叫沈瑶。”

顾明珠摇头，拼命地摇头：“蘅姐姐，你知道的，瑶儿不是我的——昭儿也不是——柳氏把两个孩子换了——”

“换子的事，你也有份。”周蘅打断了她。

顾明珠的脸白了。

“你生了女儿，柳氏生了儿子。你不想要女儿，柳氏不想要儿子。你们在产房里完成了交易。你抱走了柳氏的儿子，当作自己的嫡子来养。柳氏抱走了你的女儿，扔在偏院不闻不问。”周蘅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四年前，柳氏的亲戚赵大要把这个孩子卖去勾栏，是我从驴车里把她抱出来的。顾明珠，你在哪里？”

顾明珠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你在正院陪着你的儿子。”周蘅替她回答了。

沈昭的脸色也变了。他拉了一下顾明珠的袖子：“母亲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顾明珠没有动。她看着我，眼泪不停地流。“念念，娘对不起你娘真的知道错了你跟娘回去好不好？娘一定好好待你，比上辈子——”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因为我说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