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漾的心头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。
“所以啊,”温景然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,
“他是以己度人。他自己就是靠着这些‘正常接触’把你追到手的,自然会觉得,别人跟你有任何正常接触,都是在走他的老路,都是想把你从他身边抢走。说白了,就是做贼心虚,怕你跟当年被他‘勾走’一样,被别人勾走。”
苏漾恍然大悟。
原来如此。
季珩的偏执和敏感,并非毫无缘由。
他太清楚“正常接触”背后可以藏着多少刻意的接近和算计,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。
所以哪怕是医生诊脉、客户礼仪,在他眼里都可能变成“潜在的威胁”,怕有人用同样的手段,夺走他视若珍宝的东西。
“可这些真的只是正常接触啊。”苏漾喃喃道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理解了季珩的不安根源,却更觉得无力。
他的安全感,似乎早已被自己的“成功经验”蛀空了。
温景然嗤笑一声:“在他看来,‘正常接触’就是变心的开始。毕竟,他和你不就是这么开始的吗?”
苏漾没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的梧桐叶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明白了原因,可该怎么解决呢?
季珩这种“以己度人”的猜忌,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,不拔掉,迟早会变成更大的隐患。
可拔掉它,又需要多少耐心和信任?
离开医院时,苏漾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里沉甸甸的。
阳光很好,可她却觉得,眼前的路,忽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该怎么做,才能让季珩相信,她选择了他,就不会再轻易离开?
该怎么做,才能让他放下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?
苏漾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,却找不到任何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