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医生被他吼得脸都白了,捏着听诊器的手微微发颤,却还是梗着脖子解释:
“我是按规矩诊脉,苏小姐的脉象复杂,需要仔细辨认……”
“滚!”季珩根本不听,扬手就要去推他。
“住手!”温景然正好进来,一把拦住季珩,额角青筋直跳,
“季珩你发什么疯!这是我学弟,市里最好的中医,我特意请来给苏漾看身体的!你想拆了我的医院是不是?”
季珩被他拽着,眼睛却还死死瞪着年轻医生,像头随时会扑上去的兽:
“看身体需要摸这么久?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!”
“中医诊脉讲究‘寸关尺’三部九候,左右手脉象不同,摸久点怎么了?”
温景然又气又笑,干脆把两人往自己办公室带,
“走走走,去我办公室说,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办公室里,温景然把一杯冰水塞进季珩手里,又给苏漾倒了杯温水,才喘着气坐下:“你俩真是能折腾死我。”
苏漾揉着被季珩拽红的手腕,无奈地解释:
“季珩,中医诊脉本来就需要时间,尤其是看我这种气血不足的,左右手都要摸,才能判断得准。刚才医生只是在认真看病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温景然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,我学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,连恋爱都没谈过,怎么可能借机占便宜?你这纯属是草木皆兵。”
季珩攥着水杯,指节泛白,盯着杯壁上的水珠看了半天,才闷闷地哼了一声,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但他眼底的疑虑,却没完全散去。
那个医生看苏漾的眼神,分明带着点欣赏,谁知道是不是装的?
等季珩被陈默催着回公司开紧急会议,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苏漾靠在沙发上,揉着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温医生,你说季珩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困惑:“这阵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那个法国客户,不过是个贴面礼,他就差点当场掀桌子;今天更离谱,医生正常诊脉,他都觉得人家在占便宜,恨不得把对方撕碎,总觉得我会变心……”
温景然端着茶杯,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这还不简单?因为他自己就是‘小三上位’啊。”
苏漾愣了一下。
“他当年怎么追你的?”温景然挑眉,语气带着点了然,“借着‘商务指导’的名义天天黏着你,各种晚宴活动创造‘偶遇’,知道你讨厌男司机就特意趁顾晏辰不在的时候接送,一步步把你从顾晏辰身边撬过来。这些在他自己看来,都是‘正常接触’吧?”
苏漾的心头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