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深色西装,戴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程砚先生?”
“我是。”程砚蹙着眉,点了点头。
“我姓李,是施萱窈女士的代理律师。”他顿了顿,“关于您和施女士的婚姻关系,我的当事人委托我来和您谈离婚事宜。”
程砚的手搭在门框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李律师把信封递过来:“这是离婚协议书,程先生可以先过目。我的当事人目前不方便直接和您沟通,所以全权委托我来处理。”
程砚没有接那个信封。
他看着李律师的眼睛,声音很低:“她受伤了没有?”
李律师沉默了片刻,说:“程先生,我的当事人没有跟我提过受伤的事。她只是让我来处理离婚的事情。”
程砚终于接过了信封,边角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“她要什么条件?”程砚问道。
“施女士没有提任何条件。”李律师顿了顿,“她只希望您能尽快签字。”
什么都不要,只是要离开他。
程砚靠在门框上,忽然觉得膝盖有些发软。
好半晌才缓缓张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律师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程砚关上门,站在玄关,手里捏着那个信封。
他没有打开,他怕打开之后,这件事就成真了。
程砚靠在玄关的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好像终于意识到,对施萱窈的喜欢好像不止一点点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天,他撑着伞站在她面前,她抬起头来看他,眼睛里有光。
现在那道光灭了。
是他亲手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