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萱窈赶到拘留所时,已经是下午。
她报上父亲的名字,说明来意:“我是他女儿,我就见他一面,几分钟就行……”
门口的警卫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:
“案件正在调查中,暂不允许探视。等律师或者案件进入下一阶段再说。”
施萱窈还想再争取时,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施小姐,我长话短说。您父亲被实名举报收受贿赂,证据确凿。”
“这个案子,大概率会输。”律师还在说,“您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施萱窈闭了闭眼,无力地问道:“好,您知道是谁举报的么?”
“程砚。”
施萱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这名字像一根针,扎进她已经千疮百孔的胸口。
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: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说完便挂断了电话,直接打车回了家。
书房的光透过门缝照了出来,程砚正坐在书桌后面,桌上摊着几份资料。
施萱窈进书房的次数寥寥。
因为程砚总说她会打扰他,哪怕她只是为他泡杯咖啡。
可现在她却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听见动静,程砚头也没抬,随口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施萱窈没有理会他的寒暄,缓缓开口: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
程砚放下手中的笔,疲惫地捏了捏眉心:
“你不是要公平公正么?现在你亲爸有了这样的污点,我相信你也能做到大义灭亲。”
原来是用这样的方式给温妮出气,可明明网上一条温妮的负面消息都没有。
就因为她的一句“活该”,他就这么算计她的至亲。
施萱窈站在原地,指甲微微嵌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