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夏日,对她来说却是刺骨的寒冷。
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那粒蜡球捏碎。昨晚长桥上看着泱未然和花葬礼离开,有人无意间撞了她一下,回来的时候她发现了这个东西!之前,幻影一直在身边,她找不到机会打开。
将上面的小字看完之后,她神色一变,将豆子一样的东西放入怀里,然后将纸悄然吞下,再将蜡粉洒在花盆的泥土里。
果然啊,姬魅夜连泱未然的灵魂都不放过!
闭上眼睛,她打算睡去,然而快天亮时,她突然觉得屋子里有人一直盯着她。
那目光冰冷,充满了恨意,还有……
半晌之后,那个人走了过来,然后轻轻坐在了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下意识地将手摸进怀里,路乐乐紧紧地闭上眼睛,凝住呼吸,在对方伸手向她探来的时候,她快速翻身,手里的银针瞬间对准了对方的心脏。
微弱的光线中,对方银白色的头发泛着幽白华丽的光泽,妖瞳冷冽非常,死死地绞着她。低头注意到胸前的银针,他唇角扯出一丝苦笑,目光更加幽深。
“不要碰我!”她咬牙说道。
对方脸色当即一白,怔了片刻,冷笑道:“泱未然死了!”
手里的银针轻微一颤,被幻影刺下的伤痕,再度被面前这个人无情地揭露开!然而,路乐乐却没有说话。她当然知道泱未然死了,也知道,姬魅夜还想用他的灵魂来威胁她。
所以,她更要沉得住气,在他们囚住泱未然的灵魂之前,找到月重宫的人。而且,要想办法离开。
想到这里,她收回了手,咬着唇,淡然地看了他一眼,倒在床上将自己抱紧。
墨色的头发散乱开,遮住了她苍白且消瘦的脸。她身子蜷缩在一起,双手环抱着手臂,红色的衣衫显得她异常娇小。不多一会儿,她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,身子动了动,稍微调整了一个姿势,双手合一枕在耳边,膝盖依旧蜷曲,深深地睡了过去——据说,这样睡姿的人是处于极度不安全,且戒备的状态。
想到她刚才拿着银针抵着他心口,那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仇视眼神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这个女人。
不过此时,她娇小的样子,却让他觉得莫名难受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的呼吸越发均匀,女子独有的芬芳伴着她温柔的气息传来,让他忍不住上前侧身躺在了她身边,然后试探性地伸出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。
怀里的人沉沉睡了过去,那样安静,身体柔软得像猫一样,拥在怀里就不想放开。而她身上本有的味道和血腥味向来就吸引着他,这几个月来,他都贪恋着和她朝夕相处。开始,她丢下了他十日,这十日,他回到了那种漫长而冰凉的夜里,像是跌入了冰窖。
而现在,她就在自己的怀里,柔软得让人想揉进身体里。姬魅夜的头轻轻地埋在她的脖子上,她的身体虽然柔软却分外冰凉,不像往日那样温暖,然而他还是控制不住地,唇轻轻地吻上了她的耳垂。
揽着她腰肢的手甚至还拉住了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。就这样,他的吻,在耳边,在脖子上,流连到了她的指尖上——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呐喊,在喧嚣着想占有这个一直恨着自己的女人。
此时,当他已经灼热得放不开她时,他认识到一个事实——他迷恋着这个身体,迷恋这个身体上漂亮的发丝,淡淡的眉,卷密的睫毛,小巧的鼻翼,苍白而柔软的唇,还有她的每一寸肌肤。
那个雨夜,当他们紧密结合在一起时,身体最深处同时的脉动让他体会到此生从没有过的快乐和愉悦,那种愉悦可以让大脑一片空白忘情所以!
在那一晚,那种蚀骨的美好和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愉悦都让他如此迷恋,甚至让他知晓作为一个男子的快乐。也知道,有一种东西远比吸食她的鲜血更加让人兴奋和刺激,以及……迷恋。
是的,他如此喜爱和迷恋这个身体,然而……却恨着这个身体目前的主人!
他也恨不得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碎尸万段,恨不得把她的倔强压制下去,让她乖乖听顺从于他。自然的,更恨她明明没有了心,没有情蛊,竟然还对泱未然如此难以割舍!
到此处,他动作突然粗鲁,像是一只饿极了的兽咬住了她的血管,在皮肤破裂的时候,他身子一怔,随即松开了她,看了她半晌,逃也似的起身拂袖离开。
门轰然关起来,传来了他带着怒意的声音,“幻影,将她看好。”
门口的幻影看着出来的那个人,顿时一惊,手里悄悄折叠的人偶从手里跌落。她在这里守了一夜,并不知晓殿下何时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