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空中一直望着她笑的鬼姬,深吸一口气,潜入水底将下面黄色的石块给掏了出来,然后放在岸边。
这水冰凉刺骨,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,就是因为下面铺着许多硫磺,所以那些蛇才不敢靠近。
“珈蓝,随本宫回去。”看到这里,鬼姬顿时明白了什么,眼底不由得浮起一丝赞叹,随即招呼有些不甘的珈蓝回去。
“珈蓝,你信不信,那几条蛇会死在她手下。”想着她倔强的眼神,鬼姬突然开口道。
“若这样,那泱未然岂不疯了?那可是他从南疆带回来的宝贝。”
“泱未然为何要这般对她?”持着玉笛的手猛地用力,金瞳中闪过她被拖入水中的画面,“而且,你可有查清,这次泱未然突然从南疆赶回来,带回来的军队为何突然藏匿了起来?”
“泱未然此时回来得是有些蹊跷。按理说他本该三年后回来,然而现在匆匆赶回来,还带着军队。但是据珈蓝的消息,他这些年一直很安分,直到半年前,才突然有了动静。”
“半年前?”鬼姬神色一凝,似在回忆,“半年前,这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泱莫辰册封花葬礼为贵妃,有大臣联名抗议。”
“呵,原来如此。”紧握着玉笛的手微微松开,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。
布置清雅的屋子里,轻轻摇曳的苏州窗幔,不时地扫过窗边的琉璃灯。
小榻上放着一件染着血渍的蓝色袍子,还有一枚放在盘子里的发针,旁边侧卧的男子,脸色苍白,青丝披下,搭在肩头,刚好遮住裹着纱布的伤口。
“咳咳……”泱未然轻轻咳嗽了一声,站在一旁的羽见慌忙呈上一块白色的丝绢,却见他摆摆手,蓝色的眸子直望着那一枚发针出神。
“你是说轻歌去见了花清语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泱莫辰舍得将花葬礼送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羞辱我、讨好我,还是让她待在我身边监视我,或许是,直接找机会杀了我?”那一枚针,真的可以一招取他性命啊。
“那些人如何了?”
羽见迟疑了一下道:“大夫说,刚才王妃那几针,每一针,直入要害,分毫不差,已经没有救了,以后都是废人了。”
“什么?”泱未然瞪大眼,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,“怎会这样?全都如此吗?”
“是的。全部是同一个穴位。”想到那一幕,羽见心里就泛起阵阵寒意。
“她花葬礼何时竟有了这个本事?”打量着那支发针,泱未然眸色渐深,讥笑道,“不仅学会装疯装失忆,连对付人的手段都如此残忍狠毒,毫不手软!”
“王爷,属下看,小小姐……”还没说完,注意到泱未然的脸因为这个“小小姐”而瞬间沉下来,羽见连忙改口,“王妃看起来像是真的失忆了,倒不像是装的,不管是看莫管家还是看属下,她的眼神都如初见时的陌生,倒不像是能装出来的。”
“羽见是这么认为的吗?”泱未然淡淡一笑,抬手摸向心口,“但是,她对我出手之狠,羽见又是做何看法?”
羽见不知如何解释,只得慌忙转移了话题,“王爷,属下忘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哦?”泱未然秀眉微挑,看向羽见,“本王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好消息了。”
“若云郡主从南疆赶来看您了,估计这两日就到了。”
“若云来了?!”果真,听到这个名字,泱未然的脸上露出几日来唯一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你到时候带人去接她。”
“嗯。”见他心情好些,羽见松一口气,余光却有些焦急地看向后院方向,而那一瞥,刚好再度落入了泱未然的眼中。
“记住,不要让那个女人出来!我不想让若云看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