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话中间,隐含着某种让人心惊的警告。
她的母亲……真的是她母亲吗?因为那孩子生下来是破坏神,因为他们是双生,就一步步的逼死自己,甚至用姬魅夜的性命来威胁着她,让她彻底和他断绝关系。
她回头,看着她坐在那高高的位置,心里突然一片苍凉。
她现在必须生出子嗣,是保全自己,还是保全皇室?
至于姬魅夜……心突然被狠狠揪住似的,她飞快地往外走去。
其实并非是其他人要对姬魅夜赶尽杀绝,真正要杀他的是母亲。因为只要姬魅夜活着,那个灭国的不详预言就可能成真。
她用力地握紧了拳头,终于猜到了母亲当时说姬魅夜逃出地牢的口气为何那样的平淡。
是母亲放他出来,然后故意引了小夜来搅乱婚礼,引起众怒,再借他们之手联合起来去杀小夜。
“小乐。”看到神乐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宫里走出来,笙澜大觉不妙,上前拦住她,却看到她腰间一片血红。
“你的伤口裂开了?皇后对你做什么了?”他一把抓住她,焦急地问道,那淡然如烟的脸庞此时十分焦急,甚至,那双蓝眸中竟然泛起了怒意。
在她的印象中,笙澜淡漠如仙裔,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激动。
“我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他扶着她的肩膀,跨步上了马车,然后冷声吩咐道:“回府。”
这是第一次,她在他脸上看到平静之外的表情。
是不知所措、焦虑不安,还有不可遏制的怒意。
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,他目光一凛,唇抿出一丝不快,遽尔抬头看着她,轻声问道:“皇后责罚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裙子上擦破的痕迹是怎么回事?还有……你的伤口刚刚愈合就裂开了。”
明明是责备的口气,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。他白玉般的手从里怀拿出一张白色的方巾,轻轻地压在她的伤口上。
“笙澜,你可不可以对我说实话?”她拉住他的手,“你是不是知道姬魅夜现在在哪里?”如果不是,那他就不会说姬魅夜现在是安全的了。
“其实我不是很清楚,因为那个地方我也没有进去过。”
那个地方?
“为何没有进去过?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他去了哪里?”能让笙澜忌讳不能前去,而且目前其他人无法找到的地方,她倒是想到了一处。
“那些人应该没有找到他。”
那个地方应该是南疆最忌讳的地方——黑暗之河,那里连接了地狱,周围到处都是恶灵。
据说,进入那里的人,如果灵力不强就会被恶灵吃掉,能活下去的人,待的时间稍微长点,也会被魔化。
因此,那也成了无人敢去的地方。
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,可对姬魅夜来说,只要是在南疆,都有危险。
再则,那个地方是君上的地盘,他们多年来一直都有过节,若让君上发现姬魅夜受伤,势必会报复。
更何况,姬魅夜从小练就那傀儡术,再加上他极端的性格,怕是很容易被魔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