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乐乐也不敢多说,独自走了出去。她知道,很少有人能够坦然面对险些将自己害死的人。
对泱未然的举动,她心里虽然有气,却不会再计较。她也承认,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她同情泱未然,也对他表示内疚。
“羽见,为什么要她来?”等路乐乐走后,泱未然才质问羽见,紧抿的薄唇有一丝淡淡的血迹,湛蓝色的瞳孔毫无色彩。
“王爷,羽见认为有必要让小小姐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什么真相?我要死的真相吗?”他自嘲地说道,“她知道了又怎样?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就算知道了又如何,让她同情我?可怜我吗?”
一旁的羽见一时无语,不知道该如何说。
“我不想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也不想她可怜我。以后就算我死了,也不准告诉她!”他慢慢地瞌上眼睛,将眼底的痛楚全部掩饰下去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都要死了,一切都回归到最初,真相又有何用?!
“王爷,你不让她知道真相,那你回来做什么?而且,万一有一日,小小姐恢复了记忆,怎么办?”
“恢复记忆?”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,唇角扬起一丝苦笑,“羽见,难道你没有发现,现在的她完全就不是以前的花葬礼了吗?现在的她和原来的她,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”若不是那张脸,他不会想到她们是同一个人。
深吸一口气,屋子里是薄荷的香味,让人心旷神怡,就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。
脑海中浮现那双清澈的眼睛,漆黑的瞳孔,担忧的眼神。
然而,这种感觉却是那样的陌生。
甚至有时候,他都怀疑,泱莫辰并没有将真的花葬礼送来,只是送来一个面容相似的女子。会是这样吗?然而她那张脸,却是他人无法拥有的。
这到底是为什么?
他叹息一声,缓缓睁开眼,苍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放在手腕处,却摸了一个空。
“丝巾呢?”抬起手,他忍不住惊问,随即坐起身,慌张地看向四周,没有找到那条白色的丝巾。怎么会不见了,这么多年了,那条丝巾他几乎从不离身的。
“羽见。”他刚要问,门口传来一个婢女焦急的声音。
“王爷。”那婢女哭哭啼啼道。
“这里怎么是你来的地方?”羽见在门口厉声呵斥道。
“王爷,郡主毒发了,您要是再不去,奴婢……”那婢女抽噎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此时,在里面的泱未然才猛地记起,回这里之前,有婢女说若云晕了过去。但是和花葬礼吵架,他心里一急,气血攻心,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。
“大夫怎么说?”羽见的声音很低,生怕打扰了泱未然。
“郡主她不肯医治,说非得要见了王爷才医治。”
婢女跪在地上,浑身都在颤抖。明知道这个院子是禁地,然而再不来,恐怕几个姐妹就要死在郡主的手下,不得已,她只有拼死一搏。
“郡主到底是怎么了?”门突然被推开,王爷一袭白衣翩然站在门口,面色有些苍白,眉目却清晰冷冽。
“王爷,您怎么出来了?”羽见不免叹了一口气,心里也知道王爷对若云有些过分宠溺。
“无碍,先去看看若云。”他已经跨步走到了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