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却尝不出味道。
肉是甜的,但他嘴里只有苦涩,像嚼黄莲。
吃完饭,母亲去睡觉了。
吴良友和王菊花坐在客厅里,电视开着,但两个人都没心思看。
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,笑声很假。
“良友,你今天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王菊花看着他,“是不是又出事了?你从梓灵把妈接来,我就知道有事。你别瞒我了。”
“没有。就是工作上的事。处里那些事,烦得很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每次说‘工作上的事’的时候,都是在骗我。你以为我傻?”
王菊花握住他的手,“良友,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?你能不能告诉我?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,像个傻子一样。我是你老婆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一个人扛着,扛得住吗?”
吴良友沉默了。
他看着王菊花,看着她眼里的泪花,心里像针扎一样疼,一针一针的。
他想告诉她一切,但不能。
因为告诉了她,就等于把她也卷了进来。
她知道得越多,就越危险。
黑石的人连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,何况她。
“菊花,对不起。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我跟你过了二十年,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罪没受过?”
“因为告诉你,你就会有危险。我不想让你有危险。你是我老婆,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王菊花的眼泪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的。
“良友,我不怕危险。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,什么都不跟我说。你知不知道,我看着你每天愁眉苦脸的样子,心里有多难受?我宁愿跟你一起扛,也不愿看你一个人受苦。你受苦,我心里更苦。”
吴良友搂住她,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窗外,夜色很深。
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像几个站岗的士兵,昏黄的光在夜色中显得很孤独。
吴良友看着窗外,心里却想着明天。
明天,老刘还会打电话来。
他该怎么回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