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心里一震,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“伤得重不重?人没事吧?”
“不重。头上缝了几针,胳膊也受伤了,鼻梁骨可能骨折了。但店里的东西被砸得差不多了,衣服被扔了一地,玻璃柜台全碎了,收银机也被砸烂了。”
余文国的声音有些哽咽,带着哭腔,“老吴,肯定是黑石的人干的。他们是在警告我。他们说了,如果我不帮他们,下次就不是砸店了,是要人命。他们还说,知道辛薇薇有个女儿在上小学。”
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,指甲掐进肉里。
老刘对辛薇薇下手,说明他已经对余文国失去了耐心。
如果余文国不帮他,他还会对余文国的家人下手。
这是杀鸡儆猴,是敲山震虎。
“余文国,你在医院照顾辛薇薇,不要出来。我安排人保护你们。这几天,你也不要回家住,就在医院待着。医院人多,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“好。老吴,谢谢您。您又救了我们一次。”余文国的声音在发抖。
挂了电话,吴良友拿起手机,给马锋发了一条短信:“马厅,黑石的人砸了余文国情人的服装店,还打了她。他们是在警告余文国。请安排人保护余文国和他的家人,特别是辛薇薇的女儿。”
回复很快:“收到,马上安排。余文国这个人还有用,不能让他出事。他是我们的线人。”
吴良友放下手机,点了一根烟,手指还在发抖。
老刘的步步紧逼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就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,无论怎么跑,都跑不出猫的爪子,越跑越累,越跑越绝望。
这种感觉,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水湾镇当农技员时,被领导穿小鞋的那种无力感。
那时候他年轻,可以忍。
现在他老了,忍不了了。
晚上,吴良友回到家,王菊花已经做好了饭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姐姐在厨房里帮忙择菜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,吃着饭,聊着天。
母亲说起梓灵的老邻居,说起姐姐家的鸡鸭,说起那些陈年旧事。
她说邻居家的儿子考上大学了,谁家的闺女嫁人了,谁家的老人去世了,说了一箩筐。
吴良友听着,心里却想着老刘的话。
“良友,你怎么不吃?”
母亲看着他,“是不是不舒服?你脸色不好,像霜打的茄子。”
“没有。妈,我吃呢。”
吴良友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却尝不出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