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!老当益壮,寧移白首之心!”
李广反覆咀嚼这几句话,突然回过神来,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敢,眉头微皱:“敢儿,你肚子里有几斤几两,为父还不清楚?刚才那几句话,绝非你能道出。从实招来,是谁教你的?”
这几句话文采飞扬,气势磅礴,怎么看都是饱学之士的手笔。
可是儒家正在集体弹劾他,怎么可能会替他解围。
李敢挠了挠后脑勺,咧嘴笑道:“父亲英明。孩儿今日去大风台,正好碰见了一位是墨家传人,是此人所言。”
“墨家传人!”李广不由一愣。
他自然知道墨家,兼爱非攻,机关术数冠绝天下。
然而墨家已经销声匿跡了,如今竟然突然出现了,还给他带来如此至理名言。
“你將所有的经过都给我一一道来。”李广凝重道。
李敢连忙將怀中紫檀墨棋置於案上,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大风台的经过。
从墨復替他出头,写出《登大风台望城》,到和他下墨棋,以及那精妙绝伦的“臥槽马”绝杀,李敢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墨家墨復!”
“墨棋!”
李广眉头紧皱,目光落在那副紫檀棋上。
棋子在透过窗欞的阳光下泛著深邃的紫金色光泽,纹理细腻如绸。
“父亲,这就是墨棋!”
李敢当下把紫檀墨棋一一摆了出来,楚河汉界,涇渭分明。
他拿起一枚棋子,指尖摩挲著那细腻的纹路,按照李敢所述的规则,试著在棋盘上推演。
这一走,李广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当头炮,马来跳,车走直路,炮翻山……”李广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在棋盘上纵横捭闔,越来越快。
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將领特有的专注与锐利,仿佛眼前不是棋盘,而是千军万马的沙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