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激动过后,现实的冷水很快就泼了下来。
长安城居大不易。
这里最便宜的客栈都要十文钱一天。
想要租民房,可是最偏僻最破旧的屋子,一个月也要百文钱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,里面只剩下不到二百文钱了。
“二百文!”墨復苦笑。
这点钱,就算只吃饭不干別的,也用不了多久。
他必须儘快找到门路。
墨复眼神一闪,最终掉转马头,朝著西市而去。
刚进西市,
一片繁荣的工商业景象扑面而来。
东市和西市乃是长安城的商业中心,东市贵,西市富。
墨復打听清楚了,西市集结了长安城大量的工业和匠人,而这些人天然和墨家亲近。
墨復並没有急著行动,而是大致转了一圈,寻找机会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前方的一阵喧譁,引起了墨復的注意。
“赵木匠,这一次,你可是打眼了!”一个粗嗓门在喊。
“什么?不可能!我花了大价钱买的紫檀木!”另一个声音又惊又怒。
这是一个木匠作坊,院子里堆著不少木料,还摆著几张做了一半的桌子和柜子。门口围著几个看热闹的人,
墨復挤进去一看,院子里站著两人。
其中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穿著一身半旧的褐色深衣,腰间繫著一条皮围裙,上面全是木屑和刨花。
老者头髮花白,脸上满是皱纹,手指粗短布满老茧,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木匠活的人。
此刻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哆嗦著,正是这间作坊的主人赵木匠。
另一个也是个老者,年纪跟赵木匠差不多,穿著一身青色的长袍,袖口卷得老高,露出两条满是肌肉的胳膊。他腰里別著一把木尺,手里还拿著一块木头,正翻来覆去地看。
这位是鲁木匠,隔壁街的同行。
鲁木匠冷笑一声道:“你自己看,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树杈,却不知道这是一个虫洞,是被人故意树杈楔进去!偽装成树杈!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!这个木材外面看完好无损,內部已经腐朽了。”
赵木匠接过木头,凑近了仔细看,越看脸色越难看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