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昂著头,目光坚定,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丝笑意,等著周围的人投来惊讶、好奇、探究的目光。
然而
一个挑著青菜的老汉从他身边走过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一个牵著驴子的商贩从旁边挤过去,驴子差点撞到马车,商贩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:“挡什么路!”
几个穿著华丽锦衣的年轻人骑著马过来,其中一个看了墨復一眼,目光在他那面旗帜上扫了一下,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。
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倒是多看了两眼,可他不识字!
没有人惊讶,没有人好奇。
风吹得旗帜啪啪作响,那个大大的“墨”字在风中抖动著,像是一个人在拼命挥手,却根本没有人注意。
墨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保持著昂首挺胸的姿势,眼角的余光扫著周围的人群。
没有人在看他。
一个都没有。
墨復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,耳根子都红了。
“嘎嘎!”
一阵乌鸦飞过,场面很是尷尬。
他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把旗杆从马车上拔下来,慢慢地捲起旗帜,塞回怀里。
“咳咳。”
他又咳了一声,昂起头,傲然地赶著马车朝城门走去。
走出城门洞的那一刻,长安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热浪,人声,还有各种各样的气味。
街道宽敞得不像话,並排走四辆马车都绰绰有余。
街上人流如织,有穿著绸缎的富人,有穿著粗布的平民,还有穿著官服的吏员脚步匆匆地走过。
偶尔有贵族的马车经过,前后都有骑士护卫,行人们纷纷避让。
墨復站在街边,看著这繁华的景象,心里涌起一阵激动。
这就是长安。
他来了。
然而激动过后,现实的冷水很快就泼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