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呢?
说对不起,说别离,说再给我一次机会?
她不会听的。
他放下手机,从茶几抽屉里翻出烟,点燃一根。
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三年前银行劫案,她缩在墙角,脖子上架着刀,眼睛却一直看着他,那么亮,那么信任。
想起他求婚那天,她笑着哭,说陆聿深你怎么才来。
想起结婚第一年,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,虽然他总说不用,但她坚持,说想让他吃得好一点。
想起她父亲做手术那天,她在手术室外哭,他抱着她,说没事,爸会好的。
想起她查出怀孕那天,拿着化验单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说陆聿深,我们要有孩子了。
而他,让她打掉。
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他弯下腰,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得撕心裂肺,眼前发黑。
等他缓过来,发现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尽,烫到了皮肤。
他扔掉烟蒂,看着手背上那个红点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站起身,想去倒杯水,却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头撞在茶几角上,钝痛传来,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。
他躺在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,视野越来越模糊。
最后失去意识前,他想,也好。
这样,就不疼了。
再醒来时,是在医院。
白色的天花板,消毒水的味道。
手臂上挂着点滴,额头缠着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