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过明天朝堂上会起风波,可万万没想到,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把赵家的事捅出来,不仅是想为谢知微谢清临报仇,更多的是想看看朝中的风向。
她不会拉帮结党,但她也需要观察朝臣的心意。
赵家和虞柱国是什么关系已经摆在明面上,但凡有心人都能知道后面的门道,且看自已怎么选择了。
任颂章不需要别人站队,只要不向着任颂慈一派,那就算是自已人。
任颂慈还在府中闭门思过,今日并未上朝,第一位上只有她自已。
皇帝刚在上位坐下不久,便有言官御史带头出来弹劾工部主事赵香玉之女赵禾做下的荒唐事。
赵香玉一力辩驳,那言官有理有据,句句如刀,包括这些年赵家肆意敛财,欺女霸男,仗势贪污,超规送礼等等,说的赵香玉连连冒汗。
最后说不过林御史,赵香玉竟然把话扯到了一直冷眼旁观的虞柱国身上,话没说明,但意思显然是想让虞柱国帮忙说话。
虞柱国不想让这件事再发酵下去,她索性站出来道:“陛下,林御史之言到底没有实证,不如把赵主事先关下去,交由刑部审查。”
刑部尚书一听两只眼睛登时立起来了,关她什么事啊?
这谁愿意接,谁不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,一旦接了就是甩不出去的烫手山芋。
刑部尚书执笏上前一步正要说话,赵香玉就先跪下了:“陛下,微臣冤枉,此事分明是有人构陷,并无真凭实据啊!”
林御史冷冷道:“赵禾强行霸占良家男子,那遗体还在呢不算证据?要不要抬到金銮殿上来,再把赵禾的夫郎叫上,比对一下脸上的印记?”
赵香玉怒指林御史,恨道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欺人太甚!”
林御史不卑不亢:“赵大人这话错了,此事何关私人恩怨?你女儿行事不正,你在背地里仗势敛财,这本就是政事,还望赵大人不要歪曲事实。”
赵香玉仍旧辩驳:“我看歪曲事实的是你吧?凭你几句三言两句,凭你构陷的那些虚假证据,再找些百姓串供就想拉下朝廷命官?林依泉,你居心何在!”
林御史正色道:“是真是假一查便知,今日大殿之上百官皆在,难道赵大人想含混过去不成?你若真是个好的,何惧一查?”
下面吵的有来有回,皇帝扶着头听的脑子嗡嗡响。
这群女人,真是没有一天安生。
皇帝瞥了眼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任颂章,开口:“安北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