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熊冷笑道,“你那位刚正不阿的叔父大人,便会亲手,用军法,将他斩了。”
听到光正不阿四个字,上官捷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。
说起殿中将军上官巳,便不得不提那个已经死了大半年的长沙王,司马乂。
司马乂曾是司马越之前,洛阳城真正的主人。
当初,他被成都王司马颖与河间王司马颙联军围攻。
兵力悬殊之下,司马乂行了一步险棋带着天子亲征,将痴傻的皇帝,当成了全军最坚固的挡箭牌。
此举竟有奇效,令其屡战屡胜。
可惜他的人,越打越少,终究是战役成功了,战略失败。
最终城中的禁军诸将和司马越,联合了上官巳,选择了背刺,将司马乂卖给了。
而上官巳,本就是司马乂一手从自己的长沙国军中,提拔起来的禁军将领。
东海王司马越之所以要对上官巳这等卖主求荣的武人如此热络,原因有二。
其一,是为收买人心,稳住司马乂麾下那支庞大的长沙王国军。
其二,也是最关键的,因为他司马越,不懂军事。
八王之乱中的多数宗王,都是封王在外,兼都督一州军事,手握重兵。
这些都是司马炎给自己的傻子儿子设的保险,而不是司马炎直系血脉的司马越,自然没有这个待遇。
所以司马越,久居洛阳,更像个朝臣,而非军阀。
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地位,才联络了一大堆洛阳的士族。
所以他在政治上,必须依赖裴氏、琅琊王氏这样的高门。
在军事上,则必须笼络上官巳这些,手中握有兵权的禁军宿将。
如果用动物来比喻这场内乱,那司马颖、司马颙等手握重兵的宗王,便是一头头盘踞在山林中的猛虎、凶豹。
强大,凶猛,利爪獠牙,是世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强者。
而东海王司马越,则更像一只盘踞在洛阳这张大网中心的蜘蛛。
他没有虎豹的蛮力,也不懂沙场上的冲杀。
但他善于结网。
而是用洛阳的权位、士族的利益、朝廷的法度、乃至人心的欲望,一根根编织而成。
等到虎豹们在互相的撕咬中,筋疲力尽。
等待着他们,一不小心,踏入司马越早已布置好的的陷阱里。
回到试弩棚的营地,刘奚做的第一件事。
便是将身上那套繁琐的朝服脱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