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墨夜北一人,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,身形挺拔,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“你母亲呢?”老爷子扫视一圈,明知故问。
墨夜北眼皮都未抬一下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“走了。”
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母子俩,一个尖酸刻薄,一个冷漠无情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冤家。
他本以为,沈芝微这颗温暖的小太阳能焐热墨夜北那块万年寒冰,现在看来,是他异想天开了。
晚餐的气氛有些古怪。
说是其乐融融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。
老爷子一言不发,却不停地往沈芝微碗里夹菜,“芝丫头,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墨夜北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,又看看沈芝微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菜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就在这时,老爷子终于“看”到了他,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西兰花,丢进他碗里。
“你也吃,降降火。”
墨夜北:“……”
他本以为,照着爷爷疼爱沈芝微的劲头,今晚定会留他们在老宅住下。
谁知饭刚吃完,老爷子就摆了摆手,下了逐客令:“我累了,你们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墨夜北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,瞬间落了空。
他看向沈芝微,她神色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一瞬间,墨夜北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把一切,都跟爷爷摊牌了。
回去的路上,车内气压低得骇人。
直到车子驶入别墅,沈芝微正要开车门,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墨夜北侧过头,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昏暗中,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他一字一顿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沈芝微,想两清?”
“你休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