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家丁和无赖们也跟着哄堂大笑,刚刚刘奚造出的那点紧张感,瞬间烟消云散。
刘奚也跟着他们一块笑了,周广宗也笑了,三阵笑声此起彼伏。
这几天一直和周莫二人习武,刘奚才知道这些两个退下来的禁军有多强悍。
很快,这些人也会知道了。
何况刘奚还从伯父刘玄那里搞来了两套皮甲,这东西算是擦边的违禁品,民间不准持有甲胄。
对付这些个家丁恶少年,绰绰有余。
“两位,下手轻点。”
莫延年没有说一个字,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就在那无赖头目笑得最猖狂的一瞬间,他松开了扣弦的手指。
“嗡。”
弓弦的震鸣声短促而沉闷。
一道黑影撕裂空气,下一刻,那无赖头目的笑声戛然而止,变成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一支羽箭,死死地钉穿了他的肩胛骨,血瞬间染红了的肩头。
这血腥的一幕,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所有人的嚣张气焰。
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莫延年已经扔下弓,单手抄起了身旁的长矛。
他脚下发力,如一头猛虎,不退反进,长矛的矛杆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横扫的劲风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矛杆精准而凶狠地砸在最前面几个家丁的膝盖和小腿上。
骨头碎裂的“咔嚓”声清晰可闻,伴随着接连响起的惨叫,三四个人瞬间失去了站立的能力,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。
与此同时,周广宗也动了。
他如同一块滚动的磐石,沉默地撞入人群。
一名家丁举起棍棒朝他头顶砸来,周广宗看也不看,左臂的木盾猛地向上一格。
“铛!”
木棍与盾牌撞击,那家丁只觉得虎口剧震,木棍险些脱手。
一记蕴含着千钧之力的重拳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家丁的面门上。
那家丁的惨叫被硬生生打了回去,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涎水飞溅而出。
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仰倒,手中的棍棒也随之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