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不是疯了。”
刘籍勃然大怒,彻底撕下了伪装,“不见我身后这许多人,什么公证。我等今日便是来教训你的。只要你老实跪下谢恩,今日之事便可作罢!”
他身后的一个无赖头目也狞笑着上前一步,双手的手指关节被他掰得咔咔作响。
“小子,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世子让你跪,是抬举你!”
刘奚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哦……原来,不是来公证的啊?”
他将手中的地契和欠条随手扔回桌上,看着刘籍和他身后那群面目狰狞的打手,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既然不是公证,那便是无故。手持棍棒,堵我院门,便是持械。强开我门,便是闯入。”
“贼人无故入人室宅,其家得杀之,勿论。”
刘奚的目光如刀,最后一次锁定在刘籍惊怒交加的脸上。
“我最后问一次,尔等究竟是来作甚的?”
古来律法森严,凡贼人无故持械、夜闯民宅者,主人皆可杀之,是为格杀勿论。
“少拿这些废话来压我,我今日便是道理,你现在跪下,我便饶你这一次。你以为我不知道,前几天你靠着牙尖嘴利逼退了司马耀,我今天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,你们去把门堵上。”
一想到前几日被刘奚一句话吓到,让刘籍更是气愤,今天带了这么多人,肯定不会被一句话吓倒了。
“你倒是替我省了关门的功夫。”
刘奚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他们把门堵上。
就在刘籍身后那名无赖头目狞笑着准备上前动手时,正堂两侧的偏门,突然滑开。
两道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视野中。
左边是老卒莫延年。
他身上竟穿着一套暗沉的皮甲,手中持着一张上弦的弓。
身侧,还靠着一杆长矛。
右边是周广宗。
那只残废的左手,绑着一面厚实的铜皮木盾,将整个小臂化作了攻防一体的武器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无赖头目看清来人,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嘲笑。
“哈哈哈哈!原来是一个老头,一个废人,你们是想笑死我么?”
他身后的家丁和无赖们也跟着哄堂大笑,刚刚刘奚造出的那点紧张感,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