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样一路走,走入商铺,街角,看过这为御寒而屋顶厚重的建筑。
最终,他登上雪国的城墙。
“终于来这儿啦?我以为你会先去找我。”
冷溯晏却早就等在这了,从城墙这儿探出头往下望,望着光影下那个穿梭着的黑点子,致使越来越近。
玉从龙揉了揉她头发:
“抱歉,让你等急了吧。”
冷溯晏摇头:
“没有,毕竟你这样的举动,我也有过~嘿嘿。”
想来她说的是当年她去玉山国那回,她也曾走马观花地看这城墙外的世界。
“我经常被娘抱来这里,她为我指,那边是北域,那边是南疆,她去过很多地方,说等我长大了,也带我去看看……”
孩童不知愁滋味,眼底只有向往与期盼,却不会去思考这承诺是否有实现的可能。
玉从龙也被说动,兴致勃勃,冷溯晏口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娘曾经的见闻,听得玉从龙频频点头,跟着她一起畅想。
孩童喜欢夸张,在冷溯晏的嘴里,南疆本就诡谲的氛围更添了不知多少倍的阴森,两个人就靠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“哦对,地图上还有中疆!”
冷溯晏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,展开铺平:
“唉!只不过这里有战乱,我娘说,什么时候平了战乱,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看……”
战乱离西疆已然很远,两个人相互对视片刻,还是冷溯晏先开口:
“……为什么要打仗呢?”
雪国的史学课里,刚提到了焚界上人的故事,比玉山国更详细,那画像里如鲜花着锦的美人因为战争付出了一切,又失去了一切,直至灵魂都破碎。
玉从龙看着她,他的目光里也是懵懂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他最后这么说,两个发问的人遇见一个谁都无法回答的问题,便只能一起坐着,沉默地望着天际的星星。
“你说,大人们会怎么回答?”
玉从龙摇摇头:
“等谈完正事,我们或许可以去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