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溯晏也好像觉察到什么不对,靠近了些玉从龙,玉从龙笨拙地学着母亲方才的手法,也摸了摸冷溯晏的头发。
“……你们要好好相处呀。”
玉淑然这么说着,她一袭白发在大漠驼铃响起时,跟随亘古不变的风一起,飞扬在西疆的晴空之中。
这句话就四散在空气里,被玉从龙和冷溯晏捕捉,又不知觉烙印在他们脑海里。
是一句期盼,或是一句预言,谁知道呢。
……
冬去春来,又是一年。
玉从龙与母亲去雪国看望冷溯晏,玉从龙为母亲系好斗篷,自己穿好大氅,却还是在雪落在肩上的那一瞬打了个喷嚏。
“我儿,别冻着了。”
玉淑然握住玉从龙的手,在昨日前,玉从龙甚至完全不知,西疆竟有能下雪的日子。
玉淑然为他又裹了条厚重的围脖,手指贴上他冻红的脸:
“雪国常年如此。”
西疆水源近乎枯竭,每国想活,都得有自己独特的方式。
雪国为解决水资源危机,令举国上下能修仙者全都修习冰雪道。
此举皆因焚界上人当年自爆就在此处,致使此地白雪皑皑,日光不暖,独树一帜,千百年来未改。
日光无法融冰,有现成水源却无可能为,冷家家老便提议,因地制宜。
一批人控天,一批人下地。
修习雪道者控制落下的雪,令它们落在国度内蓄水处,修习冰道者控制那些大块的冰,人为将其挪移磨损化水,同时又请散修构建起令水循环的路子,以此缓解水源短缺问题。
玉山国之所以与雪国合作,便是为求取其冰雪道者帮助,以资源换水源,来解决问题。
水源是命脉,可以说玉山国此时受制于人。
玉淑然此次拜访,又带来些许赠礼,与雪国家老笑意融融说着什么话。
玉从龙便掀开帘子一角,与母亲报备过一声后便离席。
七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,他只对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有模糊的感知,却对新奇的地方带有长足的兴趣。
雪国没有积雪,天上的雪花也少有能落下的,玉从龙看着它们飞去的方向,在陌生的街道缓步走着。
他就这样一路走,走入商铺,街角,看过这为御寒而屋顶厚重的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