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颤得厉害,却固执地蜷住他的手指,“臣妾只想陪着陛下,哪怕……只是这样握着手。”
灯火猛地一跳。
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知夏以为自己要被那目光烧穿。
终于,他松开她的手腕,却没有推开她。
只是别过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把汤留下。你回去。”
知夏心口狂跳,却不敢表露半分。
她把汤盏放在他手边,起身时故意让长发扫过他手臂。
那瞬间,她感觉到男人指尖几乎是痉挛地缩了一下。
她退到门口,福了福身。
“陛下早些歇息。
臣妾……明日还来。”
重门阖上的瞬间,龙榻上的男人终于抬手,将那碗还温热的汤盏拿了过来。
他低头,鼻尖几乎埋进氤氲热气里,闻到一丝极淡的梨花香。
那是她头发的味道。
他闭上眼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沈知夏。
你到底想把朕逼到什么地步?
殿外,知夏靠在朱红宫门上,心跳声大得像要冲破胸腔。
她抬头看天,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。
没关系。
今夜,他至少把汤留下了。
比昨夜,又近了一小步。
明天。
她还会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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