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扑在他下颔,他偏头躲开,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的龙涎香忽然变得更浓。
知夏知道,那是他的情绪在翻涌。
她索性向前半寸,膝行到他腿边,月白中衣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,锁骨在灯下像一弯新月。
“陛下若不喝,臣妾便跪到天亮。”
萧羡云终于正眼看她。
三年来,这女子夜夜闯入他的寝宫,却从不越界半步。
她送汤、点灯、替他掖被角,甚至在他半夜痛醒时轻轻替他顺气。
可她偏偏每次都穿得这样单薄,偏偏每次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。
像一只明知会被扑杀,却仍要往火里跳的飞蛾。
他忽然伸手,扣住她手腕。
指腹下的脉搏跳得极快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从喉间硬生生磨出来。
知夏抬眼,睫毛上还沾著夜露。
“臣妾只想让陛下今夜睡得好一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也想让陛下……不再那么难受。”
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她懂。
她懂他每到子时便如火焚身的痛苦,懂他看着那些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,懂他甚至不敢让任何女人靠近三步以内。
因为只要再近一点,那具身子就会像被抽掉脊骨,彻底废了。
他贵为天子,却连最基本的龙阳之能都使不出来。
这是他的耻辱。
也是他的死穴。
知夏却在这时,轻轻把另一只手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。
“陛下,臣妾不怕。”
她指尖颤得厉害,却固执地蜷住他的手指,“臣妾只想陪着陛下,哪怕……只是这样握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