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手沿着脊椎两侧缓缓下行,到了腰际,停顿片刻,然后,以一种过于缓慢又流连的速度,揉按着他后腰紧绷的肌肉。指尖偶尔擦过尾椎附近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高途的睡意立马消散了,这感觉……不太对。
师傅的手法更直接、更注重经络穴位,而此刻的抚触,带着一种过于个人化近乎狎昵的探究。而且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,这……没有隔着的衣服?
高途昏沉的头脑费力地运转,就在那双手再次移动,几乎要滑向他大腿后侧时,高途一个激灵,猛地翻身坐起,动作太大,碰到伤臂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昏黄光线下,站在理疗床边的,哪里还是那位老师傅。
郑与山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熨帖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,手里拿着药。
他站在那里,身影被灯光拉长,笼罩着高途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唯独那双总是温和稳重的眼睛,此刻在暗影里沉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郑与山?你……师傅呢?”高途的声音带着惊疑。
“我给你上药,让他先出去了。”郑与山蹲下来看着高途,“看你睡得很熟,就没吵醒你。怎么,我手法不好?”
高途有些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高途,放松。”郑与山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,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郑总,“除了最开始,一直是我,滋味怎么样,嗯?我没为别人这么做过,你是第一个。”
高途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,背脊抵上微凉的床头软垫,身体微微绷紧。“这不合规矩。与山,你先出去,我换衣服。”
“规矩?”郑与山轻轻重复这两个字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又似乎没有。他没有退后,反而更近了些,目光落在高途领口未掩住的那一小片肌肤上,那里还留着先前淤青未散的淡淡痕迹。“我和你不讲这两个字了。”
郑与山伸手,扶住了高途没受伤的那侧肩膀,将他仰面躺回柔软的垫子上。
“别动,让我把最后一点药涂完。”
“郑与山!”高途想挣扎,却因顾忌伤臂和此刻尴尬的境地而不敢动作太大。
“我怎么了?”郑与山的声音压低,俯身靠近,温热的气息飘在高途的脸上。他看着高途有些慌乱的眼睛,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句,“高途,你隐瞒昨晚去向,闭口不谈,你我之间,还有什么规矩可言?我今天像个傻子一样担心焦虑却束手无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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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与山的手指重新落在高途的颈侧,沿着紧绷的斜方肌缓缓向下施压,力道精准地揉开那些郁结。
动作堪称专业,可他不再隔着衣服,而是从衣服里钻进去,一寸寸的爬行。这般服务般的姿态,由郑与山做出来,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侵略性和掌控感。
高途僵在那里,哪里还能放松,浑身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地感知着那双手的移动。
推拿变成了某种无声的审讯,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诘问。
羞耻、窘迫、难以启齿的酸麻,还有更深层的狼狈,交织成网,将高途困住。他闭上眼,睫毛细微地颤抖,试图屏蔽这令人窒息的亲密接触和言语逼迫。
郑与山却并不放过他,手指滑到他腰侧,在那片容易积压疲劳的区域打着圈按压,力道时轻时重,带来一阵阵战栗。
郑与山的手,继续向下,可突然,他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