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靠垫整齐摆放,茶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,还夹着书签。
“卧室。”沈文琅简短地说,声音紧绷。
这套公寓很小,两人立刻分开检查。盛少游冲向卧室,沈文琅则快速扫视了一眼客厅,立刻转向小小的书房和卫生间。
卧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,拉开衣柜,里面是高途已经打包好的要搬家的箱子。
“没有打斗痕迹。”沈文琅从书房出来,面色比刚才更加凝重,“电脑关着,桌面的文件摆放整齐。不像被强迫带走的样子。”
盛少游走回客厅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,最后停留在鞋柜上。他走过去,打开柜门,里面鞋子不多,摆放有序。
“他出门了。”盛少游直起身,看向沈文琅,眼神沉郁,“门口少了一双他平时穿的皮鞋。”
两人再次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一层的忧虑。
如果是自愿、正常地出门去医院,为什么会突然失联?手机为什么会关机?
就在这时,沈文琅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郑与山。
郑与山推开病房门时,高晴正坐在床边。听到开门声,她立刻抬头,看到是郑与山,又把眼睛里的光芒压了下去。
“与山哥……”
“我让人去找你哥哥了。”郑与山走到她身边,安慰道,“别怕,没事的,可能就是一点小意外。”
“现在,我们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。需要出院前做什么检查?我先陪你去。等你哥哥处理完他的事情过来,我们正好检查也做完了,不耽误时间。”
高晴抬头看着郑与山,点点头。但她知道,此时的郑与山,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镇定。
“好。”高晴点点头,掀开被子下床。这个时候,她知道自己不能添乱,听从安排是最好的选择。
何况,真要哥哥出什么事,自己也要出院去才能解决。
郑与山稳稳扶住她的手臂,走出病房。
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们,笑着打招呼,“高晴,今天出院是吧?昨天各项指标看着都不错。你哥哥呢?还没到吗?”
“他临时有点急事耽搁了,我正好在附近,先陪小晴做检查。”郑与山极其自然地接过话头,脸上温和的笑意无懈可击。
护士点点头,递过来几张表格,“那正好,先做这三项,结果出来拿给王医生看,没问题就能办手续了。”
郑与山接过表格,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检查项目和注意事项。他的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任何慌乱或迟滞。但站在他侧后方的高晴注意到,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尖,因为用力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折痕。
检查做到第二项,高晴正坐在长椅上等待拿结果。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,不是医生护士那种规律匆忙的步伐,更像是带着明确目标的奔跑。
高晴闻声抬头,只见哥哥拎着一个装出院用品的简易背包,正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。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,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微敞,袖子卷到手肘,而最刺眼的是,他左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,缠着一圈醒目的白色纱布。
“哥!”高晴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尚未消散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