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少清刚从我的办公室出去不到十分钟。”盛少游顿了顿,似乎在思考,“截止到刚刚,我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高途的威胁电话或者信息。如果是冲着我来的,绑了他,却不联系我,这不合理。”
电话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,陡然的沉重等比例压下来,谁也不比谁轻松。
“你先找沈文琅,问问他那边。”盛少游突然开口,“我去问问别的人。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。
郑与山盯着手机屏幕,暂时放下他俩的过节,拨通了沈文琅的电话。
刺目的阳光让盛少游眯了眯眼,但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,直奔停车场。拉开车门坐进去,引擎咆哮着启动,他几乎没有犹豫,翻出那个他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盛少游几乎要失去耐心,才被接起。
花咏的声音传来,带着清梦被扰的烦躁,“盛少游?你最好有重要的事。我记得我们最近没什么大早上需要紧急沟通的业务。”
“少跟我阴阳怪气。”盛少游单刀直入,语气焦躁,“你昨天晚上干嘛了?见过高途没有?”
“我要干什么,要你管?”花咏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被打探私事的明显不悦。
“我问你见没见高途!”盛少游低吼,方向盘被他攥得死紧。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,似乎是在判断盛少游的意图和状态,然后才响起花咏没什么情绪的声音,“见了。一起吃晚饭。他还答应要送我……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盛少游打断他,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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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因为高途给了一点眼光来,花咏才睡了个好觉,美梦正深的时候,被盛少游吵醒了,“盛少游,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?吃完晚饭就各自回家了,我能把他怎么样?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高途人不见了。说好今天早上去高晴医院办出院,现在人没到,电话关机,彻底失联。”
这下,是花咏在电话那头静寂了。
不过很快,花咏也就恢复了清明,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正在去他公寓的路上。花咏,”盛少游的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真的不是你?你昨天……没对他做什么?没说什么刺激他的话?”
花咏第一次在盛少游面前变成有口难辩了,“盛少游,我难道不想是我吗?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是我带走了他,如果他现在在我身边……可真不是我。盛少游,你听清楚,不是我。”
盛少游的车几乎是和沈文琅的车同时到的,两人推门下车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急切,什么也没说,同时冲向单元门。
沈文琅掏出备用钥匙,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些刺耳。
两人冲进屋内。
公寓里一切如常,甚至可以说是过分整洁。
沙发靠垫整齐摆放,茶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,还夹着书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