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之间只剩下风声和篝火的噼啪声,他独自一人坐在这片荒原上,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执念。
往日运筹天下的冷静尽数散去,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。
他放不下梅超风,也绝不会就此放手。
他早已分清心底真正的情意,对华筝是怜惜呵护,唯独对梅超风,是刻入骨血、割舍不掉的深爱。
旁人再好,也抵不过月下那道黑衣起舞的清冷身影,抵不过她那晚隐忍克制的温柔。
这种倾尽全力却一无所获的滋味,比草原上的朔风更刺骨,却也让他寻她的心意愈发坚定。
翌日清晨,赵志敬又亲自搜遍了方圆数十里,翻过草丘,涉过冰河。
甚至连更远处的几道干涸河床和一片废弃的冬营地都没有放过。
那片废弃营地的毡帐早已被拆走,只剩下几排固定毡帐用的石块还留在原地。
营火堆的灰烬被雪水浸透又冻成了冰坨,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他在营地中央找到一只破损的木碗,碗口已经开裂,翻过来看看没有任何记号,便又轻轻放回原处。
依旧一无所获。
他重回那片月下草场,正午刺眼的白雪落在眼底,却浇不灭心中滚烫的执念。
他不会回去,更不会就此作罢。
密探耳目找不到,那他便亲自一步一步走遍万里荒原,不靠手下,不靠权柄,只凭自己双脚、一身武功去寻。
这片草原寻不到,便往戈壁深处走,戈壁寻不到,便横穿西域,踏遍中原千山万水。
天下再大,他也要把梅超风找出来。
他是坐拥两大帝国、武功举世无敌的人,什么权柄荣华唾手可得,可唯独梅超风,是他心甘情愿追逐、绝不轻言放弃的心上人。
先前密探搜寻无果,反倒让他看得通透,自己心底最深处深爱之人从来都是梅超风。
他不能失去她,也绝不允许两人就此天各一方、后会无期。
赵志敬抬眼望向西北茫茫无际的雪原,眼底褪去空落,只剩执拗滚烫的坚定。
他收束周身内力,扛起君子剑,转身朝着更荒远的无人深处迈步前行。
脚下积雪踩出清晰的咯吱声响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决绝。
风雪会掩埋脚印,却永远吹不散他一定要寻到梅超风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