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糖人的手艺人坐在矮凳上,手指翻飞间便捏出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,递给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。
耍猴戏的班子在巷口围了一大圈人,那只穿了红布褂子的猕猴正骑在羊背上绕圈跑,围观的孩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赵志敬带着众女穿梭在人群中,时而停下来给黄蓉买一串糖葫芦,时而替程瑶珈挑一只竹编的蜻蜓。
时而在耍猴戏的摊子前驻足片刻,完颜宁嘉便拿出几枚铜钱放进艺人的铜盘里。
他们去了城南最有名的一家酒楼,据说这家店的烤全羊能跟裘千尺最爱的御膳房羊排一较高下。
酒楼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见这一行人衣着虽朴素但气度不凡。
尤其那位戴斗笠的青衫男子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便殷勤地将他们引到了楼上最大的雅间。
雅间三面开窗,正对着城外的青山和城中的街市,视野开阔,凉风习习。
黄蓉一进雅间便抢了靠窗的位置,趴在窗台上往下看,嘴里叽叽喳喳地描述着街上的景象。
那边有个卖花的老婆婆,篮子里插着刚摘的栀子花;那边有两个小孩在放风筝,风筝线缠在了一起,两个孩子急得直跺脚。
梅超风坐在她身边,静静地听着她的描述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烤全羊上桌时,整间雅间都弥漫着孜然和烤肉的焦香。
裘千尺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羊腿,咬了一大口,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。
片刻后睁开眼,难得地点了点头说这家的火候不错,皮烤得够脆,不过孜然放得少了些,比御厨的手艺还差那么一点。
黄蓉笑着说整个大汉国能有几家店比得过御厨,千尺姐姐这个标准本身就是欺负人。
裘千尺哼了一声,将撕下的羊腿肉分了一半放在梅超风碟子里,又分了一半塞进程瑶珈碗中。
赵志敬一边品尝着烤羊肉,一边看着众女其乐融融的模样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。
从终南山那个被同门排挤的小道士走到今日,他拥有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年少时最狂妄的想象。
权倾天下的帝王之位,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功,还有满园绝色、各有千秋的红颜知己。
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,每一个都值得一个男人倾尽一生去珍惜。
从酒楼出来,天色尚早,黄蓉又拉着众人去逛了一处专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铺子。
铺子不大,但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瓷瓶瓷盒,玫瑰露、桂花头油、茉莉香粉、珍珠膏,琳琅满目。
黄蓉拿起一盒珍珠膏闻了闻,回头招呼众姐妹过来挑。
程瑶珈看中了一盒兰花味的香粉,穆念慈替她付了铜钱,程瑶珈接过香粉时轻声说了句多谢念慈姐姐。
完颜宁嘉挑了几盒淡雅的茉莉香膏,递给身旁的侍女收好。
梅超风安静地站在门口,她看不见这些脂粉的颜色,但她能闻见满铺子的花香。
赵志敬悄悄买了一盒番红花香膏塞进她手心,凑在她耳边说这是那天在花剌子模香料铺子里你闻过的那种,掌柜说对皮肤好。
梅超风手指攥紧了那小小的瓷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,但耳后那一片淡淡的绯红还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夕阳照得分明。
韩小莹抱着手臂站在门口,看着姐妹们叽叽喳喳地挑脂粉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裘千尺对这些脂粉没兴趣,但她看中了一瓶据说能让皮肤变白的羊脂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