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敬看着这一屋子欢闹的红颜知己,心中说不出的满足。
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伸手将黄蓉拉进怀里揉揉她的发顶。
又侧身在李莫愁耳畔低语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。
李莫愁的耳根微微泛红,却没有别过头去,只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桌上。
瓷器和桌面相碰发出极细微的声响,像是她无声地应了一句什么。
众人正闹得不可开交,完颜宁嘉忽然搁下茶盏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她嗓音依旧温婉如常,却叫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说起来,敬哥哥从草原回来后,还没陪大家出宫走走。这几日天气晴好,不如咱们一道去民间转转,听说城南新开了几家酒楼,口碑都不错。我让人提前将沿途的街道清出来,御林军换上便服远远跟着便是。”
黄蓉立刻从赵志敬怀里弹起来,拍手叫好,说要去吃遍整条街。
李莫愁不置可否,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但赵志敬注意到她搁下茶盏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程瑶珈慌忙将膝头的民情摘要合上,抬头望向完颜宁嘉,眼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。
她虽以民间监察使的身份在中都城里走动了不短时日,却还从未和敬哥哥一道逛过街市。
那些寻常夫妻抬脚便做的事,于她而言却是埋在心底许久的念想。
裘千尺更是直接把羊排扔进盘子里,大声说要去城南那家烤全羊的铺子比试比试。
次日午后,赵志敬便带着众女微服出宫。
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,腰间悬着君子剑和淑女剑,脸上未施易容,只是戴了一顶遮阳的斗笠。
众女也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。
完颜宁嘉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端庄依旧却多了几分邻家少妇的温婉。
黄蓉依旧是鹅黄色的利落劲装,腰间别着那柄青碧色的长剑,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。
李莫愁素白衣裙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纱衣,发间那支银簪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梅超风黑衣黑发,由赵志敬牵着手缓步而行,脸上系了一条薄薄的黑纱遮住眉眼,纱角在风中轻轻拂动。
穆念慈一袭淡蓝布裙,手里还挎着一个小竹篮,篮中装着几样点心和水囊。
程瑶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发间簪了一支珍珠步摇。
她走在赵志敬身侧稍后的位置,时不时偷偷侧头看一眼他的背影。
韩小莹一身劲装走在队伍最外侧,右手下意识地悬在腰侧。
那柄越女剑被裹在一卷旧布中斜背在身后,剑柄微微露出布卷边缘。
裘千尺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劲装,脚下一双快靴,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。
她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,辫梢缀着的绿松石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晃。
中都城南门外的大街上,酒楼茶肆鳞次栉比,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卖糖炒栗子的老汉挥着铁铲在大锅里翻搅,焦甜的香气飘了半条街。
吹糖人的手艺人坐在矮凳上,手指翻飞间便捏出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,递给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