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风吹的。
是有人掀开又放下了,快得连帐帘边缘的铜铃都没来得及响。
打盹的蒙古兵脑袋一歪,鼾声停了。
赌钱的两个保持着争吵的姿势,一个张着嘴,一个伸着手,就那么僵在那里,像两尊被定格了的泥塑。
赵志敬将三具尸体拖到帐篷角落,用毡布盖好。
然后他在帐中盘膝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坐,就是三天。
第二日白天,有巡逻队从帐篷外经过。
走在最后的那个士兵鼻子尖,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往帐篷方向走了两步,手刚碰到帐帘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扣住了他的喉咙。
后面的几个士兵只看见同伴的身子微微一僵,然后帐篷里传出他的声音:“没事,是死羊的腥味。走吧。”
“走啊,磨蹭什么!”
巡逻队走了。
帐篷里多了一具尸体。
第三日,又有两个来搬运粮草的辅兵路过,再也没有回去。
他们的失踪没有被上报——辅兵本就是各部抽调来的杂役,少一两个,千夫长们只当是逃了,骂几句便罢。
巡逻队那个士兵的失踪倒是被报了上去,但百夫长忙着喝酒,随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,备注了四个字:疑似逃兵。
真正让这片区域彻底清静下来的,是一个老卒的话。
“那顶帐篷,”他压低声音,对几个新兵说,“闹鬼。进去过的人,都没出来过。别问为什么,老子的鼻子闻得见——那帐篷周围,有死人的味道。”
消息在底层士兵中悄悄传开。
没有人上报,因为没有人敢。
上报了就要去查,查了就要进那顶帐篷。
百夫长的鞭子再疼,也比不上“鬼”这个字让这些草原上长大的汉子心里发毛。
于是,在十万蒙古大军的连营之中,在百夫长的名册和千夫长的辖区图上,这顶帐篷成了所有人默契忽略的一个点。
巡逻队绕道走,辅兵绕道走,连夜里出来撒尿的骑兵都绕着走。
赵志敬在这顶帐篷里,安安静静地坐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的先天功和九阳神功在经脉中运转了无数个大周天。
道家真炁与九阳内力交汇融合,像两条大河并流,冲刷着每一处穴道、每一条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