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主放心,奴家最擅长的,就是让事情看起来像老天爷收的人。”
赵志敬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要用毒。不要用刀。”
“病故也好,失足也好,自尽也好。每一桩,都要经得起查。”
“尤其是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盏凤仪宫的灯火上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不要让她起疑。”
范文程和柳三娘对视一眼,齐齐起身,抱拳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赵志敬没有再说话。
他重新转过身去,望着那盏灯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一点幽深的光。
柳三娘先退了出去。
范文程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赵志敬的背影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门带上。
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。
赵志敬独自站了许久。
直到凤仪宫那盏灯熄了,才收回目光。
他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空白的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第二份名单。
这一份,不是sharen的名单,是救人的名单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,一个个名字落下来。
权力帮在荆襄经营多年,早已不是单纯的江湖草莽。
范文程替他管着政务,将襄阳、江陵、鄂州三地的钱粮赋税理得清清楚楚。
屠刚手下那批人,剿灭了洞庭水匪,护住了漕运畅通。
柳三娘的“暗香”不仅刺探情报,更在各地安插了无数眼线。
哪个官员贪了多少,哪个地主占了谁家的田,她手里的账本比户部的黄册还厚。
最重要的是裘千仞的铁掌帮旧部。
湘西、洞庭一带,那些曾经被豪强劣绅逼得走投无路的佃农、渔民。
如今都在铁掌帮的庇护下,分了田地,立了户籍,纳了粮税。
不是抢来的,是赵志敬让范文程一条一条拟出的章程。
清丈田亩,废黜苛捐,减租减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