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守忠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,就算坐上皇位,也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。而且他野心太大,绝不会甘于被人摆布,迟早要反噬主仆。
蒲察氏虽有几分手腕,却终究是个深宫妇人,眼界狭窄。她的儿子完颜守纯,年幼懦弱,就算登基,也不过是她母子俩把持朝政,朝中那些老臣,岂能心服?
其他几位皇子,要么心思浅薄,要么势单力薄,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争来争去,不过是一群苍蝇围着腐肉打转,徒增笑料。
赵志敬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完颜宁嘉身上。
这位金国公主,才是他最看重的棋子。
她聪慧,有主见,在朝中颇有威望;她坚韧,从不轻易低头;更重要的是——她是他的女人。
若让她坐上金国女皇的位子,那金国的一切,便尽在他赵志敬之手。
女人做了皇帝,她的丈夫,自然就是太上皇。
到那时,金国的军队、财富、疆土,还不是他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?
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说破。
完颜宁嘉此刻沉浸在丧兄之痛里,若贸然提议让她争夺皇位,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冷酷无情。而且,时机未到。
他要等她自己意识到,只有坐上那个位子,才能保护自己,才能护住金国。
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上那条路,而不是被他推上去。
“敬哥哥……”完颜宁嘉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这样?父皇刚死,他们就……”
赵志敬低头看着她,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却让她微微一颤。
他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谁当都一样。”
完颜宁嘉苦笑一声,肩膀微微颤抖:“怎么会一样?守忠骄横,守纯年幼,还有几个皇弟各有心思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绝望,“金国,怕是要亡了。”
赵志敬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。
他在心里默默盘算:让他们先争,争得越乱越好。等他们精疲力竭,等朝局崩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,完颜宁嘉自然会站出来。
到那时,他再轻轻推她一把,一切,便水到渠成。
当夜,凤仪宫。
烛火摇曳,映得窗纸暖黄。
完颜宁嘉靠在赵志敬怀里,眼睛还是红肿的,却已经没有了泪水。她安静地靠着他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袍。
“敬哥哥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无助:“我不想看到金国亡了。可我能做什么?我只是一个公主,不会武功,不懂朝政……”
赵志敬揽着她,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夜色里的溪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