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惜雨卸任校书郎这夜,佟府格外热闹。
墨蝉余孽例行公事,开展暗杀未遂,留下尸体,被小玉拖走送去乱葬岗;易世皓奉太女之命,前来试探,留下一书册走人;现在就连冯砚修,旧伤初愈,就来府中凑热闹。
早在佟惜雨绑了易世皓时,她就知隔墙有耳。
但小玉明知而不报,说明是自己人。
只是她没料到,是冯砚修本人。
“他很可爱,不是吗?”佟惜雨行了礼,回他的问题,语气带了些惋惜。
“你喜欢他这样的?”两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偏向了未知领域。
“谁不喜欢?”佟惜雨大方承认,“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好掌控的女人,作为女人也不能免俗喜欢这样的男人。
”冬夜,周围的空气比刚才又冷了几分。
“只是,”佟惜雨打了个寒颤,压力抖升,在莫名的求生欲下,又加了一句,“若在下是太女,易世皓定活不过今夜。
”室内温度回升,冯砚修走到她的书案旁坐下,看破她的担心,安抚道:“本相已提前知会易卿。
从今夜起,易世皓不会再出现在太女跟前。
”佟惜雨松了口气:“多谢相爷。
”冯砚修拿起案几上面的书册,掀开看了几张,问她:“上次你说明白,也说知错,本相怎么看着你是屡教不改?”佟惜雨拿到书册第一时间给了小玉,试探她是否为送书册的那个人,也试探冯砚修是否为拉她挡枪之人。
但她却忘想若冯砚修不是,自己该如何收场。
失策。
佟惜雨扑通一声,双膝跪地请罪。
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她膝下也有黄金,怎么说跪就跪。
佟惜雨对自己很失望。
见她下跪,冯砚修面色也不好看,但为了让她长记性,没说起身。
“佟校书……”知她卸任校书郎,冯砚修难得语气一顿,“现在没了官职,该叫你佟娘子。
你打算如何处置这证据?”许久未曾被叫娘子,佟惜雨差点忘记自己是女子,听他一说,还真不习惯。
“在下,”在冯砚修面前无法瞒天过海,佟惜雨实话实说,“起初想用证据告发全尚书,立功升职。
但怕有心人利用,打算等几日,等幕后之人坐不住露出把柄,在下查出真相再做决断。
”只是没想到,太女冯憬陌竟如此野心勃勃。
若想干政,她本可与冯砚修交好,借冯砚修之手打击宁亲王,却选了最曲折的法子。
这法子虽好,但架不住手下的人太蠢,谈“冯相独断”,“宁亲王干政”,将双方都得罪,谈什么坐收渔翁之利。
令佟惜雨诧异的是,太女小冯砚修七岁,居然知道她和冯砚修的过往,还一直密切关注冯砚修,看来对他忌惮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