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佟惜雨诧异的是,太女小冯砚修七岁,居然知道她和冯砚修的过往,还一直密切关注冯砚修,看来对他忌惮至极。
“现在真相大白,”而立之年的冯砚修打断她的胡思乱想,“你打算如何?”主子都在这儿,还能如何?“当然是回禀冯相,”佟惜雨用自己都唾弃的谄媚语气,躬身道,“冯相要在下如何,在下就如何。
”还算有觉悟。
“起身吧,”冯砚修不再为难,同时下了决断,“既然易世皓参与其中,交给大理寺卿去办最好。
”到手的升职加薪,就这么飞走。
佟惜雨心中悲痛,跪久了冰凉地板,踉跄几下才堪堪站好。
见她如此,冯砚修将其归罪于佟府太冷:“明日让人抬几个炭盆过来,注意保暖。
”“多谢冯相。
”宦海多年,佟惜雨没有冯砚修少时那般有骨气。
上司给自己吃穿用度上的任何奖励,她都会照单全收。
为人办事,拿报酬是天经地义。
“佟惜雨,错失良机,你可有怨?”冯砚修离开时,终是提了一嘴。
“在下不怨。
”若依太女之意,她如愿升迁,却再也摆脱不了走后门之嫌。
佟惜雨虽然痛惜,但是无怨。
不久,大理寺查出全德清罪名属实,证据确凿,权倾朝野的吏部尚书被判流放。
六部遭到清算,就连养病在府的冯砚修也递了请罪的折子。
人员牵扯甚广,丢乌纱帽是轻,丢命是大。
清算到最后,六部一派凋零之气。
随后,女帝下诏制举,破格选取官员,以充六部。
福祸相倚。
贪官下台,却给更多出身清白的年轻子弟腾出位置。
佟惜雨正本本分分准备科目选,没想到天上掉馅饼,直通权臣的康庄大道正朝她敞开。
若她按照原先的计划,在科目选考试中表现不错,最高也只能从九品校书郎,左迁到大好前程的八品县蔚。
若在制举考试中出类拔萃,她便能一步登天,从九品芝麻官破格迁为六品官员。
当然,这是最理想的结果。
但制举考试面向所有人,包括官员和平民,也就意味着,制举考试的竞争比科目选更加激烈。
佟惜雨没有害怕,反而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