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昊宇此刻更是一头雾水。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不解。他转过头看向天道,想要从天道脸上找到一些答案,但天道的脸上只有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。
蓝星一方的各大势力也是一头雾水。人族强者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;天庭的将领们紧握着手中的法器,银色的甲胄在虚空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;神兽们发出低沉的咆哮,它们敏锐的直觉让它们感受到了某种正在发生的事情,但那事情太过复杂,复杂到连它们都无法理解。
吴昊宇看着天道,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恳求的意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来的:“前辈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天道特有的、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,让这两个字在虚空中回荡开来,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膜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道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的情绪——有困惑,有不安,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,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。
天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——有无奈,有疲惫,有一种终于要面对真相的释然。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永恒至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,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吴昊宇,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缓慢而沉重,带着一种跨越了数十万年岁月的沧桑:“你们口中的永恒至尊与我的确是一体,他是阴,我是阳。数十万年前,他不同意我耗费源精来创造生灵,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蓝星。他离开前,将天地间的天道意志交了出来,而我,变成了这世间的唯一。”
天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了数十万年的古老传说。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那情绪中有追忆,有怀念,有一种对过往岁月的无限感慨。
永恒至尊见天道愿意开口讲述他们之间的过往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欣慰的温和。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而悠远,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很久远的往事:“在我离开十万年后,我发现,我离开了蓝星却再也无法炼化任何一片天地。我曾在虚空中飘荡,遇见了无数早已死亡的星球,或者刚刚诞生的星球。我将它们的本源源精尽数吞噬炼化,但无一例外,我只能炼化阴之力,始终无法炼化阳之力。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,我终于知道,我少了阳的那一份,始终是无法成功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中有苦涩,有不甘,有一种历经无数失败后的领悟。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一段痛苦的回忆:“随后我便回到了蓝星,想要邀请阳与我一同前往那无尽的虚空,去炼化那些本源源精,但遭到了他的反对。我们第一次动手就是因为这件事。第一次我败了,不是败在了实力上,而是败在了阳创造出的那些生灵上。他们在我面前虽然很弱小,但却可以源源不断地给阳贡献信仰之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蓝星阵营的那些生灵们,那些曾经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,此刻却让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中有不甘,有无奈,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认可。
“第一次败了以后,我便遁入虚空,想要尝试也创造一些生灵来帮助我。但我的能量使我根本无法创造生灵。既然造不了,那我就去抓,就去奴役。我用了几万年的时间在虚空中奴役了一支又一支奇特的种族,我将他们聚在一起,给他们源气,让他们为我做事。就这样,我带着这样一支军队杀了回来。”
永恒至尊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那是一个孤独者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泊了数万年,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让自己不再孤独的方式时的那种复杂感受。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异族大军,那些异族士兵们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他,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、困惑、恐惧,以及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。
“当我再次见到阳的时候,发现他所创造的生灵已经比我之前所见要强大了不少,但我也看出了阳体内的本源源精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。第一次大战最终以我们两败俱伤而结束。接下来的岁月中,我们不断地碰撞,我奴役的这些种族也慢慢地出现了变异,让我在之后的数场大战中都有不小的收获,但阳所创造出来的生灵却是种类亿万,并且生生不息。”
永恒至尊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,像是在讲述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战争史:“但每次大战都是阳以自身作为赌注将我封印。在无数次的封印中,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不愿离开,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些生灵。只要我解决这些问题,那么他就可以随我离开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恳求的光芒。
天道缓缓摇了摇头,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,沉重而坚决:“不,我不能与你离开。你是去杀戮,去炼化那些还未诞生的星球本源源精。我做不到,所以我不能与你离开。况且天地意志,也不会让我离开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那种疲惫不是因为战斗的消耗,而是因为数十万年来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——守护,封印,再守护,再封印,永无止境,永不停歇。
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在承认天道的话有道理,又像是在感慨某种命运的无奈。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了,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:“是啊!经过上一次大战,我也想明白了。我之所以能离开,完全是因为你的存在,我才能离开。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领悟,那种领悟不是凭空而来的,而是在无数次的失败、无数次的思考、无数次的自我质疑之后才终于得到的答案。
天道看着永恒至尊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起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锐:“既然你想明白了,那你为什么还要发动灭世之战!”
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,那愤怒不是因为他自己,而是因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族士兵、那些在战火中消散的天庭将士、那些在虚空中陨落的神兽、那些无数在战争中家破人亡的生灵。
永恒至尊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愧疚或悔恨,只有一种近乎于坦然的平静。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因为,我需要你。”
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整个域外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。所有生灵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永恒至尊发动了无数场战争、毁灭了无数个文明、奴役了无数个种族,最终的原因竟然只是这四个字——我需要你。
天道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永恒至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永恒至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转向了吴昊宇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。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:“你培养这小子,不就是为了让蓝星多出一份阴之力吗?我想你已经无法再推动阴阳循环了吧?”
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天道的心口上。天道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。那慌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,但那瞬间的失态却被在场的所有皇极境强者都捕捉到了。
天道不做回答,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他那张平和的脸上,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,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深凹陷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千年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。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唇角处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痕,那血痕在他的嘴角已经干涸,凝固成了一个刺目的金色斑点。
永恒至尊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的光芒。那光芒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心疼。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关切:“如今你是依靠天地意志强行推动阴阳循环,但你还有多少源精可以消耗?”
那声音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。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心痛,有不舍,有一种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对方却又知道对方不会接受的无奈。
永恒至尊深吸了一口气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了。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:“只要你与我离开,我答应你不会动蓝星的一草一木,你所创造出的生灵我绝对不伤他们一分一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