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至尊深吸了一口气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了。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:“只要你与我离开,我答应你不会动蓝星的一草一木,你所创造出的生灵我绝对不伤他们一分一毫。”
这是一个承诺,一个从至高存在口中说出的、分量重得惊人的承诺。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,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胁迫,只有一种近乎于恳求的真诚。
天道沉默了。他站在那里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有挣扎,有犹豫,有一种想要相信却又不敢轻易相信的矛盾。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思考着,权衡着,计算着,他在试图找到永恒至尊话语中的破绽,试图找到某种隐藏的陷阱。
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永恒至尊的话无懈可击,至少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。而且以永恒至尊的身份和实力,他根本不需要说谎,也不需要设下什么陷阱。他要做什么,直接做就是了,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。
永恒至尊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耐心的光芒。他并不着急得到答案,因为他知道这种重大的决定需要时间来思考。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负手而立,身形挺拔如松,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坦然,像是在等待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被回答。
良久,天道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缓慢而沉重:“如果说我不答应呢?”
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倔强的固执,那是一个守护了这片天地数十万年的老者,在听到一个让他心动的提议时,本能地产生的那种警惕与抗拒。
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芒。那光芒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失望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。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刀:“你不答应,那我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,消除你所看重的这一切。这样你也就再无退路了,届时你也再无选择。”
那声音中没有威胁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。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,在做出了无数次尝试、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,终于决定不再妥协、不再等待时的那种冷酷。
天道的脸色骤然变了。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,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愤怒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,那是天地本源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的征兆。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,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愤怒:“你敢!”
那两个字如同两声惊雷在虚空中炸开,震得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微微颤抖。天道的身体周围,天地法则在疯狂地汇聚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,那漩涡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,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天地法则。
永恒至尊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平静。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,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,但那不屑之中却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悲凉。他开口了,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,但那种漫不经心之下却隐藏着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:“不信?你可以试一试!说句实话,你如今虚弱不堪,要想擒住你也只是费些功夫罢了!”
他的话音刚落,整个虚空猛然一震。
一道威压从永恒至尊身上弥漫开来,那道威压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,就像是一颗恒星突然在虚空中baozha了一般,瞬间就将整个域外战场都笼罩在了其中。那道威压强大到了一个令所有生灵都无法想象的程度,强大到连天地法则都在那道威压面前瑟瑟发抖,强大到连虚空本身都承受不住那种力量,开始寸寸碎裂。
那道威压出现的时间极短,短到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。但就是这一瞬间,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皇极境强者们面色苍白如纸,他们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那是他们的本能在向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臣服时产生的自然反应。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僵在原地,银色的甲胄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那裂纹不是被外力击碎造成的,而是甲胄本身在那种威压下无法承受而自行崩裂的。神兽们发出了惊恐的哀鸣,那些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,像是在躲避某种天敌的注视。甚至连那些异族大军都在那道威压下瑟瑟发抖,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,有些弱小的异族甚至直接被那道威压碾压得昏死了过去。
但最让天道震惊的不是那道威压的强大,而是那道威压中蕴含的力量的本质。
天道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恐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,那张平和的面孔上,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。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,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颤抖着指向永恒至尊,那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弧线,那是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而颤抖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只能发出那种沙哑的、断断续续的气流声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,那目光中满是震惊、恐惧、不可置信,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。
永恒至尊看着天道,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狠狠地捅进了天道的心脏:“正如你所看到的,现在该我问你了——你还要继续吗?”
那道威压中蕴含的,是鸿蒙之气。
不是普通的天地元气,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,而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,是阴阳循环的根源,是创造与毁灭的本源。那是只有阴与阳完美融合后,才能产生的至高力量。
天道感知得清清楚楚。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那种力量的本质,但作为这片天地的本源,他对鸿蒙之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。永恒至尊体内,阴与阳已经不再是相互对立、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,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,一个完整的、自洽的、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至高法则。
天道沉默了。他站在那里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恐惧,有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绝望。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力,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的消耗,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疲惫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,再合上。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着,权衡着,计算着,他在试图找到一个既不放弃蓝星又能保全自己的办法,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。永恒至尊已经掌握了完整的阴阳之力,他已经不再是数十万年前那个只能吞噬阴之力的残缺存在了。如今的他,就算天道和吴昊宇联手,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在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后,天道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缓慢而沉重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奈: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你奴役的这些异族怎么办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那些异族大军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中有怜悯,有悲哀,有一种站在一个即将被抛弃的群体面前时的复杂感受。
永恒至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,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。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冰刀:“这个好办,他们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那声音不大,但永恒至尊那特有的、与天道同源的声音特质,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,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异族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