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悦抿了抿唇,走到了后面出现的钟离身边,钟离偏头看了看她,挡在她面前对着对面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淡淡道:“你不过是螭留在玉牌里的一缕力量,被我发现了居然就如此急切,想要把她带走,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。”
被拆穿的螭的一缕力量化身往后退了一步,但是他的脸用的还是钟离的,满脸忌惮地说道:“你到底是谁?在你身上我居然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。”
“我名钟离,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钟离缓缓走上前,对他伸出了手,掌心一个岩印一闪而过,对面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的身影逐渐虚幻扭曲。
“不对,这个力量,你是……”他似乎认出了钟离是谁,迫切地想要回归本体向他传达敌人的信息,但是钟离完全不给他机会,轻轻抬了抬手,对面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立刻就露出了扭曲痛苦的表情,像是被某种力量把他极致压缩了之后,直接挫骨扬灰了。
“……过于惊悚了,他为什么要用你的脸做出那种表情啊。”黎悦小声地说道。
“幻象要破了。”钟离抬头看了看周围,浓雾已经逐渐散去了,“我们在这里面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,等破除幻象,我们就尽快出去吧。”
“出去之前,我有一件事想做,不过可能需要你的帮忙。”黎悦像是想到了什么,拜托道,“它很重要,但是如果有你帮忙的话,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。”
浓雾已经完全散去了,黎悦发现原来自己还站在原地,对面仍然是那位穿着嫁衣的姐姐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钟离不免有些好奇地问。
黎悦望了望凳子上的姐姐,说道:“我们找个好地方,把她安葬了吧。她已经在这里受苦了二十年了,也该好好安息了。”
“……”钟离也将目光投向那具诡异可怖的尸体,轻轻点了点头,“好,我来帮你,不过至于底下这些……”
望向底下这一地的尸体的时候,他的眼神可就没有那么平和了,而是如同坚硬的石珀一般,反射出冰冷的光芒,“就让他们继续烂在这里吧。”
“刚才我看过了,这些人都是二十年前主持祭礼的人,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是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撕碎的,初步判断,应该是在祭礼上,螭不仅仅收下了祭品,还大开杀戒了。看他们爬行的方向,他们应该是都想朝着外面跑,但是没有逃脱成功,直接被螭撕碎了部分肢体,活生生疼死或者是流血过多致死的。”
“好奇怪。”黎悦摸着下巴思索道,“按照他们和螭的约定,他们会每二十年献祭一个人,来谋得螭的庇佑,照理来说,既然螭收下了祭品,那么就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了才对呀,难道是当年的祭礼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钟离摇摇头,“此事之后再想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黎悦点了点头,她走到那具干尸面前,犹豫片刻,就打算弯下腰把尸体连着凳子抬起来,直接被钟离伸手制止。
他的鼻腔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呼出:“即使是干尸,重量也不轻,加上她身上那些金饰,还带着个凳子,你觉得你这样能把她抬起来吗?要是不小心摔了一下,你是打算把她拆了?”
他挥了挥手,淡淡的金光就把尸体托起,安静地悬浮在他的身侧:“就这样吧,我刚刚找到了一条出路,你跟我来。”
钟离领着人往出口处走去,一边走着,他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将整个村子中谈到“黎悦”这个名字的话语都收进耳中。
已经有人发现她失踪了,并且已经开始找人了。
他沉思着,一旁的黎悦问道:“对了钟离,依照你的实力,你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村子里来去自如才对,为什么一定要编一个身份在村子里活动啊?”
“我先前和你说过,曾经有外来者为了一探轻策庄的秘密,而选择进入轻策庄亲自调查,但最后杳无音讯。”钟离缓了缓神色说道。
“在这之后,轻策庄就再也没有外来者愿意踏入了,如若此时有一外人在祭礼正要准备举办的关头忽然到来,想必他们也会提高警惕。但是除此之外,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,那我正是需要他们对我有所行动,而从他们的行为和话语中找到更加深层次的东西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把自己当诱饵咯。”黎悦点了点头,她倒是不担心他被抓了之后会不会有危险,连螭那个家伙似乎都对他有所忌惮,轻策庄里那些最多会用些术法的普通人就更是不在话下了。
“那你给自己想了个什么身份?我和你串串词。”
“也好。”钟离沉吟片刻道,“刚好也可以为你失踪的原因找补。我的身份是四十年前轻策庄里一位姓寒的小姐的二儿子,是在寒小姐逃离了轻策庄后,和归离集的一位姓云的铁匠的后代。此次前来也是因为母亲去世,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而来寻根。”
“你就说在后山闲逛的时候遇到了我,然后被我叫住了,然后带着我从后山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林猪群,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