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做了什么?”钟离不答,只是问道。
黎悦指了指地上的木匣子,她的指尖还有些发颤,“我刚刚从她衣服下拿出了这个,然后她忽然就动了。”
钟离捡起了木匣子,拇指轻轻在上面摩挲了一下,眼中的金光微微亮起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:“这里面有很邪性的东西。”
“她是想阻止你碰它,因为有危险。”
黎悦怔住了一瞬,回头看向那具干尸,硬生生地从那张依旧狰狞扭曲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温柔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钟离转了转匣子,显然也是发现了机关,“围棋死活题?黑先净杀。”
“可是这里没有多余的棋子呀?”
钟离蹙了蹙眉,视线在这屋内扫视了一圈,“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诶,你给我干嘛?”黎悦迷茫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匣子,就听到钟离轻描淡写地说道:
“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,锤之魔神,砸掉它吧。”
“……这么简单粗暴?”黎悦惊了。
“敌人制定的规矩,我为什么要遵守?”钟离反问道,“你去砸掉它,我在旁边看着,以防出现什么怪东西。”
既然队友都这么说了,她自然也只能相信他的决定了,她将锤子高高扬起,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木匣子上,直接把木匣子砸得稀巴烂。
“气势不错,但是发力的方式不太对。”钟离点评道,他蹲下来,在地上的一堆木头中扒拉了一下,捡起了一条纯黑色的项链。
项链是黑曜石的材质,黑曜石本来有驱邪的作用,但是这串项链却隐隐透露着不祥的气息。
坠在最下方的是一块玉牌,玉是经典的糯种,切割成了长方形,正面雕刻着螭的脑袋,背面刻着一个文字。
“轻策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字是古字,发音就是轻策,也就是螭的意思。”钟离的目光凝视着玉牌,“这个玉牌受过二十年的香火供奉,当然了,是和螭的神像一起供奉的。”
“哼……刻这种邪物,又用黑曜石串起,这到底是想要招邪还是驱邪呢。”
黎悦只觉得那项链眼熟:“我好像见过它……我想起来了,我的床头柜里就放着一条一模一样的!”
“……”钟离将项链一收,捏在掌心,“等出去了你记得带我回你家看看,我估计你家里也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。”
“你要跟我回家?不是,我怎么能光明正大把你带回去,我估计我消失那么一段时间,那些人都已经开始找我了,等我一出去,他们估计就会死死盯着我。”
“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就好。”钟离并不觉得这是个难题,便不愿多说,“项链的作用很简单,就是让身为祭品的人能够完美地适应螭的力量,这个项链就有着潜移默化的功效。”
钟离伸出手,在黎悦额前虚空探了探,掌心中金光一闪,“你说你经常梦到螭,估计也和这个东西有关系。”
“原来是这玩意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了钟离手心的玉牌上,“我就说我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