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丽感觉累的次数明显增多,杨东许不许她再劳累,几乎做所有的事情,学习咖啡,蛋糕,茶饮。
没有文丽的亲自烘烤,面包的口感的确差了些。杨东许经常会在晚上学会烘培,有时候我打开门,他睡在店里,还带着厚实的手套。看到我来,就让我快尝尝烘烤出来的面包,不好吃也不打紧,他愿意继续努力。
有一次,我瞧见他靠着墙壁睡着,让他去休息,他伸伸懒腰,摇头,“咖啡馆是文丽的心血,我要继续做好,哪一天文丽完全好了,还要给她个十分热闹的咖啡馆。”
他说:“瞧,我有时候会想着休息,好好睡一下,但想到文丽,居然就没那么多的瞌睡了,她晚上有时候会痛醒,但一句话也不说,还是那样的阳光。我没有理由、没有借口不去努力。”
我挨着他坐下,很郑重地感谢他,因为他,文丽才有了一次生命。杨东许哈哈笑,眼圈有些黑,他告诉我,是因为文丽,他才知晓生命可以有其他活着的方式。
文丽这段时间一直睡在咖啡馆,为了给她解闷,叶航买了些绿色植物,花花草草让她养着。
不知是听谁说的要养长寿的动物,我便买了只乌龟。文丽显然不喜欢,皱眉盯着乌龟,质问我为何要买只王八。
我说有特殊象征意义,文丽来了精神:“是不是到时候养肥了把它烤了吃掉?”她说着还伸手弹了下龟壳。
我用日历去打她,文丽瞧见日历上画出的红色记号,有些难过,“明天又是化疗的日子,怎么这么快啊?”
我不知化疗到底有多痛苦,但文丽是个很能坚持的人,得知第二天就要化疗,晚上就不愿吃饭了,躲在房间不出来。
俩个服务员下了班,后来又折回,听说化疗的人要多吃菌子,她俩就在超市买了送了过来。
我感激道谢,她们摆摆手,“文丽姐人很好,老天不会亏待好心的人,年轻受了苦,年老就再也不会有苦吃了。”
看她们也是累得厉害,我便让她们放了假。
杨东许亲自做了饭,甚至蒸了南瓜,味道十分香甜。文丽怎么也吃不下,消瘦了很多。
为了让文丽吃饭,杨东许可是下血本,她想听着歌曲吃饭,杨东许真的就乖乖地坐在她的面前,唱着一首又一首歌,唱得难听,文丽会站起来将臭袜子塞进杨东许的嘴里,“赏给你的,唱得好听就给你糖吃。”
见到文丽笑,杨东许开心:“你要是吃完饭,我更开心!”要是文丽真的吃完了,他会拿着空碗大喊,“哈哈,文丽吃完了!”
为了好好照顾文丽,叶航同意我可以在咖啡馆陪着。我问过文丽为何不去我的住所,她抱着杯子,看着窗户上开得正艳丽的花花草草,刚浇水,落着水珠,晶莹剔透。
“只有在咖啡馆里,一旦无聊了,撑不下去了,就会让自己起床,做事,感觉这样还活着。”
我拥抱着文丽,在她耳边说:“加油!我可是愿意借给你十年二十年的幸运了,到时候你要还给我。”
“好,带利息一起给。”她笑。
到了晚上她还是将我踢回去,不准我待着,影响了她和杨东许之间的情话。
叶航最近更加繁忙,表哥公司正追着一个大项目,虽然没给叶航压力,但他做事向来如此,一旦说出来,就想全盘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这几天都是如此,明明已经很晚了,书房的灯还亮着,书桌上堆满了资料。我切了水果端进去,他全然不知。轻轻放下,准备离开,他突然告诉我,要去那所学校,要去看那里的孩子,还要准备一些物资带过去。
我有些紧张,埋怨表哥怎么不体贴人,叶航笑,拉着我的手,“不努力赚钱怎么买房结婚。”
我告诉他自己不介意,叶航微笑,“丈母娘可是介意,婚姻没有父母的祝福总会是遗憾。”
那一晚我致电表哥,他一接电话,就被我骂了一顿,他也是委屈:“妹子,你想让表哥怎么做?”
“谁都可以,他不行!我不能让他再去那里,我怕他会知道自己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