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埋在我颈侧,声音闷闷的,带着脱力的沙哑:你咬我一下。
我偏过头,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。力道很轻,像在留下一枚印记。
不够。
我又咬了一下,重了一点点,留下浅浅的齿痕。
他整个人绷紧了,闷哼了一声,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我颈侧,不再说话。
窗外的灯火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铺了一层碎光,随着他身体的起伏流动着。
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停下来,侧躺在我身边,手臂还搭在我腰上,额头抵着我的后颈。
呼吸慢慢平稳,皮肤还是烫的,贴着我的后背。
你饿不饿?他哑着嗓子问。
菜凉了。
凉了也能吃。
我想笑,但没什么力气。
他起身披了件衬衫,走出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厨房微波炉启动的低响,还有碗碟碰撞的轻音。
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看着窗外铺了满城的光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想。
他端着热好的菜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快睡着了。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,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。
吃了再睡。
我翻过身,半睁着眼看他。他坐在床边,端着那盘重新热过的菜,筷子夹好了一口,递到我嘴边。
我张嘴接了。味道还行,但困意浓得像潮水涌上来。
你吃吧,我先睡了。
我翻回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过了几秒,感觉到他给我掖了掖被角,指尖擦过我肩头的时候停了一下,然后关掉了床头灯。
黑暗里,他的呼吸声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。没有碰我,但我知道他在那里。
天亮的时候,窗外的天是灰蓝的。
我睁开眼睛,视线里是他卧室的天花板,灰色的,简洁干净。窗帘没有完全拉拢,一线天光从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枕侧的轮廓上。
他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我腰上,掌心温热。他还在睡,呼吸均匀绵长,眉间松开了,比清醒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一些。
我没有动。只是静静躺在那里,看着他。
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。
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把我压在床垫上时说的那句你疼就告诉我,他的唇落在我肩窝时的温度,黑暗中交错的呼吸和收紧的拥抱,还有他最后把脸埋在我颈侧时闷闷的声音——你是我未婚妻。
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