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有些不稳,但目光是稳的,像在做一件他考虑了很久的事情,把最后的决定权交到我手里。
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
他的唇重新覆上来的时候,掌心已经滑到了我的后背,指尖抵在那排细小的扣子上,一颗一颗解开。
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瞬间,空气凉了一瞬,然后他的掌心覆上来,温热干燥的皮肤贴上我的皮肤,我轻轻颤了一下。
冷?他贴着我的嘴角问。
不冷。
他把我打横抱起来的时候,烛台的光在视线里晃了一下,然后换了角度——走廊的灯、卧室的门框、灰色床单的边缘。
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,后脑落在枕头上,视线里是天花板简洁的灰色线条,和他撑在我上方俯视我的脸。
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慢慢往下移,掠过嘴唇、下颌、锁骨,像在用视线记住什么。
然后他低头,吻落在锁骨凹陷的位置,慢慢往下,沿着中线滑进更深的地方。
他的呼吸是烫的,落在皮肤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火。
他停下来,拇指轻轻擦过我眼角:你疼就告诉我。
我看着他,伸手摸了摸他紧蹙的眉心:我知道。
他进入的时候很慢。
那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,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门口,却不急着推门,而是先把手贴在门板上,感受那扇门后面透出来的温度。
我攥着他的手臂,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。
他在推进的过程中停了好几次,每一次都低头看我,确认我没有皱眉头才继续。
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和绷紧的下颌线,心里清楚他在忍。
你可以快一点。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笑了。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,是他卸了所有防备之后的样子,很短,但真的。
然后他动了。
窗外的夜景铺在整面玻璃上,万家灯火在远处闪闪烁烁。
房间里的温度在攀升,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床头柜上的台灯也跟着晃了一下,灯影在墙面上跳动,忽明忽暗。
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,越来越重,偶尔在某个瞬间收紧时喉咙里会溢出一声闷哼,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温心。他喊我的名字,声音断断续续的,你看着我。
我睁开眼。他的额发被汗浸湿了,垂在眉眼前,眼底那层冷已经完全褪了,只剩下一种滚烫的、几乎要碎掉的东西。
你是我的未婚妻。他说。
我是。
他低头吻住我,动作忽然重了一下,我的手指从他手臂滑到后背,指尖陷进他肩胛骨两侧的皮肤里。
他埋在我颈侧,声音闷闷的,带着脱力的沙哑:你咬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