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她的手拨开,把键盘和硬盘塞进背包。
“这是我买的,谁也别想碰。”
门外传来爸爸一声咳嗽。
妈妈收回手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出门前,妈妈拦住我,往我背包里塞了一盒晕车药和两个热乎乎的白煮蛋。
她叮嘱我路上小心。
她爱我吗?也许吧。
但她爱的,永远是过去那个可以随便打发、随便塞点剩饭就能养活的小女孩。
她根本不知道,我这几年早已经对鸡蛋黄产生了轻微的不耐受。
吃了就会胃胀一整天。
爸爸开车送我到地铁站。
下车前,他拿出两千块钱塞进我口袋。
“你妈那个人就是嘴碎,她其实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“她就是习惯了遇到麻烦事就依赖你,你别怪她。”
我把钱塞回他手里。
“习惯性榨取和剥削,永远不等于心里有我。”
列车开往基地时,妈妈发来消息。
【鸡蛋吃了吗?】
下面紧跟着一张英文邮件截图。
【浩浩老板发的,他看不懂,你赶紧给加急翻译一下发过来。】
我看了一眼,复制专业翻译公司的按字收费链接发给她。
基地宿舍里,我打开健康档案,拿起笔。
严重过敏史那一栏,我写下:
【严重深海甲壳类过敏,需随身备用肾上腺素笔。】
白纸黑字写下来,我坐了很久。
这次,总算有人把我的命当成一回事了。